“奴婢怕到时候她没死,您倒先出事了。”春棠哭着,想起下午她在院子外见到的一幕。
楚璟蹙起眉:“她今日不是被掌掴了吗?贱丫头的死期也快来了。”
春棠嗫嚅道:“她,她没被打。今日沈末将她带出院子刚要动手,就被大公子给拦下了。”
春棠的衣襟被她用力一揪:“哪个大公子?!”
“咱们相府的大公子...”春棠小声说着:“原来咱们每次为难她的时候,都有大公子在身后帮衬,所以她才能支撑到现在。”
“哥哥...”楚璟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楚若渝居然为了她不惜潜入裕王府来相帮。
“明日一早你立刻回府叫娘亲过来一趟。”
春棠听了,匆忙点下头。
次日,姚氏早早就来到楚璟院子里,听完楚璟这一顿控诉,她也才知道楚若渝最近就是在忙这些事。
楚璟轻咳一声,说出自己的算计:“母亲,上次您不是说贵妃娘娘的生辰快到了,陛下要在宫中宴请百官么?阿璟想让您到时候说服爹爹,让他将哥哥也带进宫里用晚宴,另外您再向贵妃娘娘要些身手好的侍卫过来,这一次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你放心,贵妃娘娘和你爹爹那边我会搞定,只是你这身子现在这么虚弱,能撑得住吗?”姚氏瞧着她精气神不太好,好似就靠一口气在吊着。
“这段日子女儿会好好调理,也不会再为难那贱丫头,先让哥哥放下戒心。”
想到楚蘅再过不久就会消失,她整个人心神都显得稳定了些。
“我瞧着你这样受折磨,真想将那顾沅的恶行告诉你爹爹,让他也吃些苦头!等楚蘅那丫鬟一死,你就跟他和离吧。”姚氏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搂住她瘦弱的身子,以前的楚璟是一只骄傲无比的凤凰,可这会儿却不如落了水的鸡。
“女儿不会和离。”楚璟毅然回她。
“他都将你折磨成这样了你还不和离?”姚氏震惊看向她,以为她魔怔了。
“这个夫婿是女儿自己挑的,这些事我不会让下人泄露出去,等楚蘅死了下一个就是那歌姬,我要让顾沅知道惹恼我是什么下场。”
她狠狠攥紧十指,身子在微微颤抖。
姚氏摇摇头,“阿璟,你这又是何必呢?”
“娘亲,您别管我了,赶紧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怕她在这待得太久惹顾沅生疑,楚璟让春棠将她带出去。
姚氏赶忙抹去眼泪,收拾好神色走出裕王府。
荆州。
顾言昌从军营里回来才知道顾衍私自回了汴京,朱宴嗫嚅着说出顾衍让他转达的话,却并不知道他为何要匆忙赶回去。
“混账!你怎么不将人拦下来?!私自回京被陛下知道他可是要挨军棍的!”
顾言昌气得拍起案桌,他已经启程两日,这会儿再去将人追回来是不可能了。
“属下拦不住啊,大人的身手您也知道。”朱宴挠挠头,不敢抬脸。
“赶紧清点下府上可有少什么人!”顾言昌气得不轻,想到上次顾衍跟他说起还未将太子派来的人清除干净,他顿时顾不了再责怪面前的大汉。
“属下这就去!”
朱宴如释重负,屁颠颠跑出去清点人数。
没过多久,他就喘着气跑进来:“回禀王爷,府上少了六个士兵,都是平日里在府门外巡逻的。”
“不好,他们跟着衍儿一块回京了!”等顾衍回到京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顾言昌命令他:“你赶快赶在太子知道衍儿回京之前追上他,否则他这回恐怕是连荆州都回不来了!”
“可是大人说了,让属下留在荆州里看管兵器行啊。”朱宴犹豫着,不知道该听谁的。
顾言昌踢他一脚:“你主子人都快没了,还看什么兵器行啊!再说有本王在你怕什么?!”
“哦,属下这便去!”朱宴揉揉被他踢痛的屁股,往马厩跑去。
顾言昌头疼不已,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但是顾衍向来不是冲动的人,也不知这回是受了什么刺激,要这么迫不及待回京。
从荆州赶回汴京的人分了三拨人马,一前一后较量着。
宫里姚贵妃的寿宴也在紧锣密鼓准备着,自皇后过世后,宫中最受宠爱的便是姚贵妃,她进宫不算久,却能受淳元帝独宠。她虽还未诞下龙子,朝中已有许多外臣都想与她相交。
是以,淳元帝一说要宴请百官替姚贵妃庆祝寿辰,许多臣子都赏脸来了。
楚若渝见这几日楚璟都没为难楚蘅,便听了楚鸿詹的话一道进宫。
宫中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众人都在为端坐于淳元帝身旁的女子举杯贺寿,唯有太子顾承乾置若罔闻。
淳元帝也不逼他,他的两个舅舅一个被处死,一个被革去官职,他能沉住气不与自己闹淳元帝已经感激。
见他也无兴致在宫宴与大家一道欢庆,淳元帝让王喜告诉他可以先回中宫。
王喜赶忙走到他身旁低语。
下一刻,他立刻起身行礼,从宫宴上离开。
中宫里已经有人在候着,见到他回来急忙跑上前回禀:“殿下,顾衍私自从荆州返回汴京了。”
黑夜中他眯起眸子,薄唇勾出笑:“立刻想法子将消息传给陛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