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叽里呱啦跟她说着楚若渝的好话，王姝然也十分认真地听着，没了之前的排斥感。
俩人在里间一直聊到日落西沉，楚蘅耽搁了她大半日的时间，便命婉月让胭脂铺的伙计们给她包了十盒胭脂，算是占用王姝然这么久给她赔不是。
王姝然执意说要送，被她给回绝了。楚蘅叫婉月给了钱，便急忙拎着胭脂上车。
王姝然送她到门口，看着马车在人群间渐行渐远，她觉得自己今日奇怪得很，为何会有那个耐心听楚蘅讲那么多楚若渝的事情。
靠在门框上，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是自己魔怔了，可想着想着，脸颊忽然又红了起来。
“小姐，您该回府里了。”
王四连叫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骂了王四几句后，才心满意足走了。
王四站在原地挠挠头，不知晓自己又哪里惹这位姑奶奶不高兴了。
楚蘅边满意地看着桌上摆放的胭脂，嘴角边露出笑容来。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来忘了一件事，“坏了。”她神色凛然道。
“夫人怎么了？”
婉月立刻警觉起来。
她松下眉头，嘱咐：“没事，继续回去。”
到了夜里，顾衍回来见到她这个妆容时，人都愣了愣，他边脱下外袍，眼睛边盯着她一动不动，“你这个妆容若是进了宫里，宫里的娘娘们都被你给比下去了。”
“夫君，你猜猜这个妆容是谁给我化的？”她手托红腮，烛光下显得特别柔情。
“还能是谁，必定是那位王小姐呗。”顾衍坐到她身旁，一眼看透。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蘅虽这么说，可脸上的笑意却仍是不减。
“打探出什么来了？”
顾衍手往前一伸，将她人搂抱到腿上，让她乖乖坐着。
“哎呀你——”楚蘅下意识地往屋外瞧一眼，自从生了顾淮北后，她对这种亲热的事就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了，兴许是想着要当着众人的面给顾淮北树个好形象。
“别紧张，下人们都被我赶走了。”顾衍将她人抱紧些，打消她的顾虑。
楚蘅神色才松快下来道：“王小姐说她对我哥没成见了，我在她面前大大称赞了我哥，瞧她那个样子，对我哥还真是有些上心了，接下来就看我那直肠子的哥哥开不开窍了。”
“你糊弄别人还真是有一手。”
瞧她这副鸡贼的样子，顾衍灿烂的星眸里生出几分笑意。
“不过我一高兴，就忘了芊芊儿的事了。”她苦笑道。
“留着下次再打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蘅已经感受到他的手不老实了。
“你要？...”
她带着警惕看他，眼眸里秋波暗涌。
“你都出了月子，难道还不行么？”顾衍靠到她肩上，语气里带着撒娇地意味问。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这个时候淮北他还没睡着，等会婉儿找过来怎么办？”
有了顾淮北之后，楚蘅事事都要先顾及他。
“管不了那么多了。”
顾衍的手搂紧她的腰，将她反扣过来，让她面向自己。
楚蘅娇咛一声，顾衍双腿上都是汗。
好在顾淮北今夜很识相，楚蘅和顾衍从头到尾都很顺利，没见婉儿找过来。
床榻上，俩人紧紧搂着，顾衍觉得她怀孕后，他很久没能这么搂着她了，此刻靠着她的肩，闻着她青丝上的桂香味，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次日，王涣麟要出门召集商贾们过来开会，被王姝然堵在了门口，她问道：“哥，是不是楚尚书的运程计划确定下来了？”
“你这丫头，眼力还是这么好。”
王涣麟说这话，便算是承认了。
王姝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也有好多日没见到楚若渝了，一直找不到理由去看他，如今这计划定下来，她也有理由去找他了。
于是，等淮北商贾们午时都齐聚在王家时，王姝然早已在门口等候楚若渝的到来了。
这回的情形与上次的不同，上回是楚若渝要跟商贾们解释在汴京里发生的一切，这回是他要将运程计划告诉给淮北的商贾们，自然是要在王家里商讨最为合适。
见到楚家的马车朝着王家远远行驶过来，王姝然急忙理了理发髻和身上衣裳。
“楚尚书。”
多日不见，楚若渝觉得她变好看了，之前见自己时，她并没这么注重打扮自己。
“你在这等我？”
楚若渝左右看看见没人，才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嗯，你是府上的贵客，我爹爹他特意嘱咐我在这迎你。”王姝然不想暴露自己心意，急忙拉过王茂山垫背。
“多谢。”
楚若渝并没放在心上，朝她道谢后便急着往厅堂里走，仿佛是迫不及待要将计划跟商贾们言明。
“走那么急做什么？”
王姝然在后面嘟囔，可他人已经走远了。
“小姐。”
见楚若渝人影都不见了，蕊珠赶紧提醒她一声。
“闭嘴。”
王姝然胡咧咧她一句，还是脚步匆匆跟了上去。
商贾们都不是知书达理的人，他们人生中的大半辈子都在生意场上打拼，楚若渝言简意赅，将计划简单化转述给他们，让他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