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昌的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顾衍想了想道：“我猜他是想将这件事掩盖起来，北椋已经变成这样，他再也不能和北椋先帝遵守之前的约定，不如将这个秘密永远掩藏起来，这样也能平息下许多事。”
顾言昌眸光隐晦道：“你说的也对，如今后宫又添了子嗣，他不一定会让顾承乾继位了，这件事便也能落下帷幕。”
“姚贵妃诞下了龙子？”顾衍开口问。
“嗯。”
顾言昌应一声。
“如此那便是了。”顾衍更印证了自己的说法。
“咱们不会有危险吧？”
见顾言昌久久不言，顾衍心里不确定，便想问问自己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父亲。
“叫你手底下的人都守口如瓶，你们都是大楚的功臣，他不会为难你们。”
此时此刻的顾言昌，还是相信淳元帝的为人。
想了想他又说道：“至于咱们军营里的那位大皇子，若是救不活那便不救了吧。”
“儿子明白。”
局势已然明朗，顾衍也不想让无辜的人为淳元帝当初的错误买单，只能答应下来。
此时的纪殷乾还奄奄一息躺在榻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命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公公真是这么说的？”
夜里，楚蘅过来时，顾衍将白日里他跟顾言昌的对话告诉她，她听了之后亦是愣了愣。
“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看得出来，顾衍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可是当初你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从纪殷奕的手里救下来的，这你都忘了？”楚蘅问他。
“我没忘，可圣意难违，作为臣子的若是忤逆圣上旨意，恐会惹来杀身之祸。”
顾衍害怕身边的人会因为纪殷乾而受到牵连，不管是楚蘅也好，还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好。
楚蘅抿抿唇：“可这个秘密不止有我们知道，纪殷奕也知道了，若是咱们的陛下真的害怕此事被揭露至人前，难道纪殷奕不会以此来要挟他？”
“那便要看事态如何发展了。”顾衍叹了声气，这件事已经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罢了先睡吧，别多想了。”想到他还一身的伤楚蘅心里就担忧，便不想想那么多。
“嗯。”
俩人刚要合衣躺下，顾衍便听到有箭羽刺穿窗户纸的声音，他抄起身旁的衣袍往楚蘅身旁一挡大声道：“小心！”
第一百三十六章 商量
利箭被衣袍遮挡一下，刺穿床柱，楚蘅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顾衍将她护在床榻上大声道：“快来人，有刺客！”
此刻，外面埋伏好的黑衣人已经冲入屋内，来势汹汹挥刀砍向他们。
顾衍身上有伤，本就不敌他们，几下招数后他的手臂便被砍了一刀。
“阿衍！”
楚蘅惊呼。
“将/军！”
恰好这时，陆燃和朱宴也赶了过来，才将他们从险境中解救出来。
黑衣人们见敌不过他们，在三名黑衣人折损之后，剩下的人全跑了。
“你要不要紧？”
楚蘅立刻找来纱布替他止血。
他额头冒出冷汗来，尔后冷声质问面前的俩人道：“你们刚刚去哪了？出这么大的事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楚蘅怀着身孕差点受伤，这是他最不能忍的。
陆燃嗫嚅着回：“我们刚才中计了，后来追出府到一半才发现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从此刻开始你们俩人轮流值守，一刻也不能离开这间院子！”顾衍冷声下令。
“是！”
俩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应承下来。
随即，他低头对楚蘅道：“咱们自己也小心些。”
楚蘅点了点头。
黑衣人的尸首被抬下去时，顾言昌带人过来将他们身上都搜了个遍，见没搜出什么才让人抬下去。
除了陆燃和朱宴，他还派了府上许多护卫过来，此时正是两国交战的敏感时期，任何闪失都不能有。
楚蘅给他包扎完伤口后，久久都未能入睡，睡意早已被方才突然而来的刺杀给击退。
“来，我抱着你，我还有一只手。”顾衍知道她没睡着，便将人揽过来。
“你也就只剩一只手和一条腿了。”楚蘅取笑他。
“放心，照样能保护好你和孩子。”顾衍搂了搂她，随后找话跟她聊天，“你说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楚蘅问他。
“我想先要一个男孩，再要一个女孩。这样咱们的女儿以后就能有哥哥保护，就像你和你哥，我和芊芊儿一样。”顾衍搂着她，靠在她的肩头上说这些话，觉得无比的幸福。
“那若是我先生了一个女孩儿呢？”
顾衍欣然道：“也没事啊，先生女孩儿就先由我来疼爱，等以后有了弟弟再一起疼爱她。”
“我算看出来了，你是男孩女孩儿都想要。”楚蘅嗔道。
“是啊，儿女双全嘛。”顾衍嘿嘿笑道。
楚蘅被他说得困意袭上心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顾衍才缓缓松开搂着她的手，替她盖好被子。
汴京里。
在姚贵妃孩子满月的这一日，淳元帝广宴群臣，楚若渝进宫后在宴席上找到苏仁贤，告诉他钟良夫妇告诉他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名叫钟婉，极有可能是给当初控制他们的人给带走了，他便想问问他是不是当初宫里与他相识的那个钟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