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
陆老爷子死在华霓跟古津结婚前的一天。
陈仪莲疯了。
陆家不会再保陆泾川,他面临最低十年的牢狱生涯。
华蓝准备出国了,她看着面前的顾淮之,将华霓婚礼的喜帖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我以为你会阻止这场婚礼。”
她甚至有些诧异,顾淮之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动作。
难道是准备在婚礼当天……
顾淮之没说话,有人前来询问陆老爷子丧礼的事宜。
顾淮之捏了支烟,淡声:“婚礼前举办丧礼不吉利,日后再说。”
来人愣了下,想半天也没有想出来陆家有什么婚礼需要忌讳。
“……是,陆总。”
华蓝审视着让人看不穿的男人,数秒钟后,站起身,“……参加完华霓的婚礼,我就会出国,明天下午的飞机。”
顾淮之轻轻弹了弹香烟的灰烬,“一路顺风。”
华蓝望着这个带她一同达成目的,给过她维护的男人,“……明天你会阻止那场婚礼吗?”
顾淮之眼眸掀起,“怎么?想要为你堂姐确定一下我这个不定因素?”
华蓝望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平心而论,我知道你很爱她,但……”
华霓已经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华蓝开始觉得,有些人就算是深爱,可能不能走到最后,也都是要靠运气。
就想,她跟弘文。
也如,顾淮之和华霓。
顾淮之狠狠的抽了口香烟,淡色说了句:“回去吧。”
华蓝知道他不愿意多说,无声的叹了口气,只是在离开陆家偌大的客厅前,她忍不住回头再看了顾淮之一眼。
他一身深色正装,凛然的坐在充满古韵的客厅内,俊美的侧脸,挺拔的身形,像是一幅世界名画。
他而今拥有了许多人几辈子都积累不来的财富,你却从他的身上只看到无尽的落寞萧索。
世间九万字,唯有情字最伤人。
华蓝走后不久,客厅内便多了一道稳健的脚步声。
接着,一道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顾淮之。
顾淮之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用余光来看来人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自顾自的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打火机“啪”的一声划开的同时,手枪也传来上膛的声响。
顾淮之依旧没有动,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于烟雾缭绕中他这才徐徐开口:“打死我,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陆泾川阴鸷的眼眸里,是弑杀,是狰狞,是恨意,“杀了你,比我知道答案更重要。”
顾淮之瞥了眼旁边燃着的薰香,抬手将香炉的盖子打开,香味便在客厅内散开的更浓烈一些。
陆泾川癫狂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在变向缓和,他将枪口往顾淮之的脑袋凑得更近一分:“你为什么会有陈仪莲那个女人用的薰香!”
顾淮之嘲弄的唇角勾起,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份检测报告打开,“……长期摄入药物造成的躁郁症,陆泾川你蠢到被人下了二十多年的药竟然毫无察觉,败给我,你不冤。”
话落,顾淮之将检测报告丢给陆泾川。
陆泾川下意识的接住,看着上面的检测内容,瞳孔骤然紧缩。
躁郁症这件事情,只有陆泾川和陈仪莲两人知道。
陈仪莲一直帮他瞒着,又能安抚他的情绪,陆泾川才会这么多年来对她言听计从,可现在顾淮之却清楚的告诉他,他的躁郁症是陈仪莲一手导致!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牢牢的把他控制在手心里。
陆泾川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检验单,“我要见陈仪莲。”
顾淮之淡漠的抬起手,便有人将疯疯癫癫的陈仪莲丢在地上。
昔日贵太模样的陈仪莲,此刻蓬头垢面的全无半分往日里的光鲜。
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儿。
这是顾淮之让人把她关在地下室,吃喝拉撒都在一个空间里的成果。
可顾淮之并不会让她就这样死了,陈仪莲被注射了药物,让她甚至无力自杀。
陆泾川一步步走到陈仪莲面前,“我的躁郁症,是你所为?”
陈仪莲神情恍惚,嘴巴里发出听不真切的嘟囔。
陆泾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问你是不是!”
顾淮之无声的将薰香熄灭,饶有兴致的看着陈仪莲痛不欲生的模样。
陆泾川本就是喜怒无常的性子,受到刺激后,更是能爆发出最残忍的一面,他一根根掰断了陈仪莲五根手指头,在她的惨叫里,继续逼问:“我问你是不是!”
陈仪莲惨叫着,不再装疯卖傻,而是拽着陆泾川的衣服,喊道:“杀了我!是我一直再给你下药!杀了我!杀了我啊!”
与其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高贵惯了的陈仪莲自然忍受不住这样的羞辱,她宁愿死了。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陆泾川手中的枪就对准了陈仪莲。
陈仪莲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释然的笑。
“砰——”
陆泾川叩响扳机。
陈仪莲闭上眼睛。
可——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陈仪莲身后的瓷器却应声而碎,瓷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