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那男人有一次去外地打工之际,将舒禾托付给了同村的好友。
自己偷偷地去了宜城找穆弘和。
昔日的恋人突然来找自己。
穆弘和的心五味杂陈。
在一番心理挣扎下,他没有见她。
料想到会是这样的朱寒并没有回去。
而是一个人在宜城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她在穆氏公司门口碰见了他。
看到朱寒骨瘦如柴的样子,穆弘和的心软了。
那次相见后,穆弘和得知了真相。
两人之间冷若冰霜的关系,也因为解释变得缓和了些。
朱寒和穆弘和开始商量对策。
终于,在朱寒一次次的小心翼翼下。
收集到了很多那个畜牲的家暴的证据。
穆弘和专门请了律师。
将那人送进了监狱。
……
说到这里的穆弘和早已是面露苦色。
叹了口气沉声继续说道:
“那时候的舒禾还在上初中,我和她妈妈一时间都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她讲这件事,于是就编造了一个谎言。”
穆弘和说着就低下了头,随后眼眶泛红的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而我这个亲生父亲,却当了她十二年的继父……”
陆知浔看着眼前神色暗淡的穆弘和。
正欲开口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喊声。
“小禾!小禾!”
陆知浔闻听不由的呼吸一紧。
打开书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当他看一楼楼梯口躺着的舒禾时,仿佛就快要窒息一般。
“泱泱!”
“小禾!”
……
医院的楼道里,阴沉着脸眼底泛红的陆知浔来回踱步。
朱寒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哭的早已不成样子。
一脸自责的穆弘和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陆知浔此时的内心就如同刀割一般的痛。
刚才舒禾下半身满是血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出现着。
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他看着眼前的那面白墙。
突然想起来之前舒禾对自己说的话。
她总是说昭觉寺真的很灵验。
她自上大学之后所许的愿望都一一实现了。
甚至还打趣儿的说陆知浔不经常生病,就是因为她常常给他祈福的原因。
想到这里的陆知浔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忍着那股难受。
在心中暗自祈祷着。
“谁是舒禾的家属?”
突然急症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们开口问。
闻言。
陆知浔大步上前了,面色急切的对那医生说道:
“我是她丈夫,请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那医生沉了沉眼,看到医生这般神色的朱寒直接晕了过去。
陆知浔强忍着心中的压抑。
双眼猩红的看着那医生。
“病人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要是硬想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以后孩子出生的时候妈妈会很危险,出事的风险很高。”
闻言。
阴沉着脸的陆知浔心头猛地一紧。
“你们好好想想,要是同意做流产手术的话,就请在上面签字。”
陆知浔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只是缓了那么几秒。
他便签了字。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比起那个还尚未见过面的小孩儿,他只想让自己的妻子活着,平安的活着。
回想起她一次次的呕吐,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他没有了任何犹豫。
穆弘和对于他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异议。
看着他在那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字。
……
次日下午。
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白皙的额头也被磕破了一处。
一整夜都未合眼的陆知浔紧紧地抓着舒禾发凉的手。
一夜之间整个人都变得邋遢憔悴了许多。
窗外的天气灰蒙蒙的。
陆知浔悬起来的心也从未落下过。
看着她那泛白的脸颊。
他的心被狠狠的刺痛着。
“泱泱,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陆知浔声线低哑的开口对病床上双眼紧闭的人说。
可是却没有一丝回应。
独立病房里。
一瞬间安静的就连那点滴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
早晨,中午,下午。
陆知浔滴水未进。
一直到吕娴他们来,陆知浔依旧是沉默不语,买给他的饭他看都不看一眼。
“小浔啊,你这都守了一夜了,今晚换妈来吧。”
满脸愁容的吕娴伤神的对他说。
陆知浔沉默半晌后,抬起的暗沉的眸子。
“妈,不用,我在这儿就好,已经很晚了您和爸先回去吧。”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舒禾还是没有醒过来。
在陆知浔的说服下,两家二老都回了家。
护士换完今天的最后一瓶点滴后。
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陆知浔依旧没有丝毫困意。
紧紧地抓着舒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