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的时候大家的筷子都夹向饺子,孟知微笑着夹了块拔丝地瓜扔进嘴里,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何嘉善用筷子夹住了孟知微的筷子,示意吃太多甜的伤胃。
他伸筷子的时候没过脑子,反应过来老何和小家伙都在看他,故意用冷脸掩饰尴尬地补了句:“人家小孩子都没怎么吃,你一个大人跟小孩抢零食。”
孟知微捉弄够他了,夹起一块拉丝的地瓜就放到芳芳碗里说:“芳芳,来尝尝哥哥的手艺。”
“姐姐,我不爱吃甜食,你多吃。”
“别听何哥哥的,小孩子就是要吃糖才可爱。”
另外三人都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说说笑笑吃完饭何嘉善朝着孟知微使个眼色,孟知微就秒懂地带着芳芳去了阳台看玫瑰,把厨房空间留给了何嘉善和老何。
一大一小的人蹲在阳台花盆旁闻着远方浓烈的金桂香气,芳芳望着孟知微不知道在想什么,使劲从兜里掏出来一颗酒心巧克力递给孟知微紧张地说:“姐姐,我的朋友说这是她爸妈从国外给她带的糖,你爱吃甜的,我送给你。”
孟知微没伸手,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打趣说:“你朋友送你的礼物就应该享用她的心意,为什么送给我呢?”
“因为有事求人不能空手,我听奶奶跟我爸说今天他不能空手来。”
“什么?”孟知微没懂她的意思,小姑娘捏紧空着的手鼓足勇气说:“姐姐,你能帮帮我爸吗,那个活动课我不去了,我想去你的店上班。”
“你才几岁,你知道上班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芳芳肯定地点头,扒着手指头说:“我跟奶奶一起折过盒子,我还跟我爸守过大门,还跟我爸送过快递,姐姐。我会得很多。”
眼前的孩子都没到会简单数学的年纪,却如数家珍地说着自己会的技能,孟知微的心跟浸泡在醋缸里一样,伸出小拇指勾了勾说:“芳芳,你好好学习,只要你考到班级第一,我就请你当寒假工,好不好?”
“平时不可以吗?”
“国家有规定,小孩子只有放假才能上班。”
孟知微说谎话不打草稿,芳芳再早熟却也只是几岁的孩子,狐疑地看着孟知微反复确认几次是真的才无奈地叹口气伸手跟她打钩钩。
看着蔫了的小丫头,孟知微却觉得自己更喜欢她了,不禁好奇说:“芳芳,你是跟谁学的说话啊,奶奶吗?”
“不是,”芳芳摇摇头说:“奶奶也听不见。”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
想想就示意芳芳去拿纸笔过来,找到空白的一页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上再递给芳芳说:“芳芳,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就给我打电话,任何事姐姐都会帮你。”
说完就指着芳芳笔上的小帽子说:“这是你做的吗?”
“嗯。”
“这个呢,就当你给我送的礼了,巧克力你还是自己留着吃,不然朋友问你什么味道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会伤了朋友的心,”孟知微将毛线小帽子摘下放在手心里晃晃说:“我们达成契约了喔。”
“好的,姐姐。”
送走芳芳父女二人的时候,孟知微跟何嘉善特意借口吃多了零食把二人送到了公交车站。
往回走的时候孟知微没问何嘉善谈了什么事,他跟她是无须解释的关系,任何事情都是百分百地相信,是他们的本能和习惯。
只是她想给何嘉善展示下她的“礼物”,从兜里使劲掏了掏才找到那顶小帽子,故意在何嘉善眼前摇了两下说:“刚才我签了份合同,跟芳芳。”
何嘉善自然地牵起孟知微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塞进风衣兜里,转头笑着看着孟知微打趣说:“孟总这么开心,看来合同金额不小啊。”
“那是,我这可是签了很多很多年,还跟我们的公司签了位未来新星。”
“微微,”何嘉善望着满脸幸福的孟知微,抿着嘴纠结几秒问出口:“你觉得她很像你小时候是不是?”
“不像,善哥,她比我幸运多了,她有爱她的爸爸,奶奶,所以她比我那时候可爱。”
“胡说,那时候的你也很可爱啊,不然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不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我觉得吧,你眼光也就一般,主要是我后天自我成长得比较好,不然你怎么会找到我这么宝贝的人。”
孟知微满嘴胡诌地瞎扯,何嘉善安静地牵着她的手听着她碎碎念的话,眼神却丝毫都没有移开过她的脸。
吵吵闹闹的人填补了他那永远找不到方向的孤僻,空旷的街好似瞬间满了,原来心有归属既为家是这个意思。
远处的路灯下,有情侣在拥吻。
孟知微满脸八卦地看着情侣,任由何嘉善怎么拉她都不为所动,眼看着情侣都要发现他们了,何嘉善一使劲就将孟知微扯进怀里将围巾围住二人堵住了她的嘴。
当然,还是他擅长的方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孟知微,看着她的脸就想亲亲她,看着她生气也想亲她,想抱着她,想跟她黏在一起,有没有其他人无所谓,跟她在一起哪怕说些没意义的话也好有意思。
跟傻瓜一样。
孟知微不知道他心里的翻江倒海的心路历程,只觉得她快被闷死了,使劲挣扎终于挣脱了何嘉善的钳制,可转头人情侣早就走了,懊恼地看着何嘉善刚想发作却被何嘉善捏捏脸逗说:“走吧,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