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上厕所的孟知微越听脸越青。
外面的人说的正开心,里面的人拿出手机就开始录音。
她不是什么好心人,为了活着她做过更卑鄙的事,本来事情不至于如此,只是碰巧自己心情不好,再加上原来自己被成了王嵩“小三”,就越发不爽了。
一旦王嵩惹了她,调调音往公司邮箱一人抄送一份。
有时候她加班太晚了,何嘉善就会骑着小摩的来接她。
他经常送那个片区的快递,为了避免孟知微的公司里闲言闲语,何嘉善一般都是在离公司有点远距离的地方等她,孟知微自己觉得无所谓,都是靠双手吃饭,谁比谁高贵。
但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她也懒得跟何嘉善争。
有时候她也会给何嘉善准备点小惊喜,比如周末的时候,何嘉善忙得上顿接不上下顿,她会再回家做点老家的食物,边等他边学习。
孟知微从小给杜年芳做饭,包饺子做春饼都是常事,没事炒个鸡蛋酱裹着新鲜菜就是一顿好饭,跟何嘉善过起日子更是饭不重样。
以前两人就经常偷偷去老道外的巷子里吃烧烤,何嘉善则会掏出零花钱带着孟知微买点老鼎丰的糕点,弄点熏酱干肠就着哈啤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发呆看路人。
后来何嘉善家搬去了道里,孟知微跟着吴海住在香坊区不方便去老道外。
何嘉善就骑着自行车来给她送好吃的,她做北方菜也是想给何嘉善一些家的感觉。
除了做饭,孟知微更用一个多月的工资给何嘉善准备了另外一份惊喜。
她知道他上学的时候最爱拍照,哪怕现在拿个破手机还喜欢拍拍日落和自己,于是瞒着何嘉善偷偷给他买了个单反,只是没想到两个人吵了住在一起后最大的一场架。
送快递的何嘉善舍不得这笔钱非要退货,孟知微却觉得值得。
两人争执不下,气涌上头的孟知微直接摔门冲了出去。
没想到坐在公园里的时候,何嘉善熟悉套路地走到熟悉的角落。
板着脸将身后的镜头拿出对她拍了一张以作纪念,哭着笑的脸,甚至成为何嘉善一段时间的手机屏保。家里也专门被何嘉善留出来一个大木板,上面都是钉在板上的孟知微照片。
以前的日子是按天熬的,现在的日子按小时算孟知微都觉得快,两人维持着过去画的美好幸福故事蓝图,可孟知微知道何嘉善心里埋着雷。
每天晚上,他都是背对着自己睡。
第七章 不干了
很多年前两人想试过,何嘉善却在最后的一步抱住孟知微说等她嫁给他,他们俩再睡。
所以某种角度来说,何嘉善的心里并不觉得两人会走下去,才会明里暗里地躲着孟知微。
她知道他的担心,晚上也会自觉地让出一半的位置,可早上的时候,永远被何嘉善钳在怀里才睡得安稳。
家里从只有白墙,一张床,一个椅子,变成了有餐桌,有台灯,有地毯、有装饰画、有两人的合照。
从鞋柜到骨碟插花,孟知微都用心地布置一切,淘到二手市场都认识了两个人——一对超级有眼光会讲价的夫妻。
她喜欢布置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了一个家,而不是依旧居无定所。
而且她还有个小心思,所有的布置都按照当年何嘉善给她画的那张未来家的素描图的底子,作为学过8年画的男人手绘已经可以指向很明确地展示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特别是,床头一定要有一盏暖黄色的灯。
因为那是家的颜色。
夜深了,两人就拿着小马扎在小阳台缩着,一人一瓶啤酒看月亮。
何嘉善高兴了,还会拿出吉他给她弹个曲子。
不得不说当年的何妈完全按照才子的路线打造何嘉善,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想着想着不免心酸,却又能被一个俯身的热吻烫热失落的心。
没事的时候孟知微在家瞎捉摸闲着也无聊,谋划着拉着何嘉善晚上摆摊。
做食品在上海需要的证书太多,孟知微索性就让广东的大学同学给自己寄点自家厂子里周边小物件,什么枕套、坐垫,晚上8点就偷偷摸摸去街边练摊子,挣倒是没挣几个钱,不过孟知微学了点怎么做生意的规律。
两人背着黑塑料袋,一旦城管来了孟知微就坐在何嘉善送快递的小摩托上,两人倒是跑得飞快。
时间长了,孟知微还开玩笑自己快学会中医法则了:望闻问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关系好的同事叮嘱她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晚上做这种生意,他们是做广告的需要有自己的逼格,孟知微只觉得好笑,在她看来只要能挣到钱做什么都是一样的,最怕就是要面子最后什么都挣不到。
她也不觉得这家公司会给她多少好待遇,特别自己那位直属领导不搞她就不错了。
主次分明,打工不是她的主业。
后来天气更热了,孟知微就拉着何嘉善偷偷卖炒小龙虾。
两个人在家分工合作,何嘉善负责收拾小龙虾,剪头去线,孟知微则拿着铁锅用何嘉善他妈的秘方分几次炒出一锅红彤彤的麻小就骑着三轮车去天桥下躲着卖。
之前卖小东西建了个微信群,大家都对孟知微的东西都建立了信任,每次孟知微都会把收拾炒制的视频发在她建的小群里,两人卖小龙虾就比其他人更多了几分优势,何嘉善因为家庭优势口味调的一绝,经常不到10点就全部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