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彼此，思考片刻，同时脱口而出。
“是老大！”“苏苏！”
——
某居民楼顶层。
带着白狐面具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悠远的望着画展中心冒起的浓烟，眸色淡定如常。
张三从楼上下来，将手里精致的盒子奉上，“主人，新皮肤已经做好，您请试用。”
摘下面具，女人鹅蛋般姣好的面部轮廓逐渐显露，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
然而整张脸彻底露出来时，左边额头上的疤痕，却如此醒目不堪。
像是一段残枝，盘踞在额头到上脸颊的位置，将她四分之一的脸都遮住。
戴上人造皮，又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女人。
苏清欢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三个月前，她以未婚妻的身份被霍言琛带到H国，后又接连数次辗转于不同的国家。
短短几个月，他们会见了各国的顶级富豪，在她亲眼见证下，霍言琛与那些资本家签订不同内容的生意契约。
表面上看，苏清欢只是霍言琛的女伴，是一个摆设。
直到后来，苏清欢偷听到，霍言琛是利用她背后的SK组织和其他身份，才让对方答应与国家合作，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他们利益链条中的其中一员。
合同签订那日起，苏清欢这个名字，就已经成了资本的敛财手段，只有她死，才能摆脱。
最后，她设计了一场大火，假死逃生。
但因为出现失误，还是烧伤了脸，虽然已经在治疗中，但也不可能彻底恢复从前的模样。
虽然准备了一具假尸，但她相信，霍言琛很快就会追来，那些资本也不会放过她，苏清欢这个身份，已经不能再用。
好在她提前救了张三，如今总算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
恍惚间，镜子里，出现那日蒙面舞会上，南司城的样子。
苏清欢闭上双眼，不敢再想。
第759章 你是人是鬼
“可以了，就这样吧。”苏清欢转头看向张三，如今他也已换了面孔，“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出门的时候也要随时调整好，别被人发现了。”
“放心吧，主人，我的命是您给的，我不会拖您后腿的。”张三恭敬说完，随即便退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苏清欢抬手搭在小腹的位置，不自觉将目光落了上去。
从明天起，她就是要用黎知夏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黎知夏是她在F国偶然遇见的一个女孩，因为被继妹和男友双双背叛，一直郁郁寡欢，到最后跳海自杀。
苏清欢救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彼时，苏清欢正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而黎知夏房间里留下了所有可用的证件，所以苏清欢决定，让张三拓下她的面具，成为她。
苏清欢抬头再次仔细打量带上的这张面具，用黎知夏的身份重生，也算是一种缘分。
既然如此，就替她出了生前的恶气吧。
黎知夏，我会代替你好好活，你在下面安心吧，那些欺辱过你的恶人，不会快活的。
——
画展纵火事件之后，众人本以为假画在华夏境内的巡卖，会暂时告一段落。
谁承想，第二日上午，以林妙云为首的主办方单位，就发起了Sq大师作品的线上订购活动。
甚至，直接建立了一个网站，以便购买者按需付款，尽快落实交易。
夏天允愁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虽然已经在夏氏集团内部号召员工进行购买，但是全体员工同时登录网络，频频出现卡顿，与此同时，网站大厅一个又一个的成交消息公告出来。
仿佛这个网站有人员筛选功能一般，只有夏天允和他的员工，无法进行购买。
“你干嘛呢？”
程小媛突然出现，在背后伸长脖子看他的手机屏幕。
“抢购。”夏天允不断的刷新付款界面，动作神情像极了各大网站折价甩卖的尾款人。
程小媛手一伸，就把手机抢走，退出付款界面，回到商品页。
看到是苏清欢的画作时，当即愣在原地，“这伙人还真是顽强啊，昨天才被放火烧家，今天就转移到线上了，这业务能力，干点啥不行，非要造假？”
“拿来吧你！”夏天允半跪在沙发上，一把将手机抢回来，“别打扰爷干正事，我多买一幅，老大的名声就能少损失一分！”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想事情就不能干脆点？”程小媛抬手摸了下鼻子。
夏天允头都没回一下，“买断，就是我能想到最干脆的手段，就算在网上买不到，华夏的这些假画，也休想流出去！”
程小媛无奈的翻了翻眼，转头另一边的茶几，打开电脑，开始飞快的敲击键盘。
“靠！又是数据错误！”
再一次付款失败后，夏天允气的捏着手机直接站起来，“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利落的键盘敲击声传入耳中，夏天允本能的寻声望过去。
几乎立刻，就被程小媛专注的模样吸引。
有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苏清欢。
晃了晃脑袋，才又发现，的确是程小媛。
她的注意力十分集中，手速几乎和苏清欢不相上下，看她敲键盘，完全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