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刻很神奇，就是恨不得把命给她，恨不得把她永远摁在怀里，当爸爸的小挂件，一辈子的小心肝，永远如此贴着爸爸。
小家伙被爸爸一亲，连亲几下，她就一眼不眨看着爸爸，忘记要妈妈抱的事儿了。
甘望舒就看着那父女俩深情对视，一会儿她一头栽萧津渡怀里，萧津渡扭头看自己，那情绪失控的眼神，她直笑。
萧津渡最后自己无奈地笑了，忍不住去亲老婆，连说了几句小祖宗给我生了个什么绝世小心肝啊，这怎么舍得她长大啊。
这漫长飞行在小朋友初会喊人后，很新奇地叫个不停中，也好像一眨眼过去了。
暌违九个多月的北市寒气深浓，机场灰白色的天空扑面而来的淡泊阳光穿过寒气落在萧津渡怀里。
没什么用，还是冷。
萧津渡紧紧拿大衣裹着对这片土地很好奇的小朋友，半个脑袋都不敢露出来，生怕着凉一下再中招了。
“这么冷，这才十一月初，一副要下雪的样子。”他忧心地念了句。
甘望舒：“纽约比这还冷呢。”
“但我就以为这里暖着呢，才敢回来。”他蹙眉。
甘望舒莞尔，其实两人看了天气了，觉得这一周还行，接下来更冷，所以也是没有其他选择了，再待下去，爷爷奶奶就得去纽约陪他们小心肝过第一个新年啦。
萧总只是难受于这天气小朋友可能会扛不住。
一家三口上了车，萧津渡终于舍得露出怀里的一小只。
她好奇地盯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满眼都是懵懵懂懂。甘望舒指给她看，给她介绍这是哪儿，这是我们小心肝的家乡呢，北市。
她当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了，现在懂的就“爸爸妈妈”所以她听一句就要看妈妈一下，听一句再看一下，甘望舒都被她看得忍不住再次想哭。
从机场公路四面开阔的京郊一点点看到老城区连绵不尽的红墙灰瓦，一座座典雅的四合院，曲径长通的老胡同，开过绵长的西长安街，穿过东长安街，北市的中轴线上车水马龙与他们一家擦肩而过，最终到达了市区家里。
漓园已经把小朋友需要的都安排妥当，只是进家门面对一切陌生的地方，小朋友还是下意识害怕，躲在爸爸怀里奶声奶气地哭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了，古朴幽光的红墙合院，层层叠叠数不尽的平房，这间花草葳蕤水池片片的别墅，水中游动的锦鲤，风一吹，冬日的湖光潋滟倒映着触手可及的绿枝灰影，在客厅就能看到的蔚蓝天色，一切的一切都和美国天壤之别，让这个一出生就在曼哈顿住几十层高公寓的小朋友扛不住。
她不懂这片土地上、这座院子里一切一切的迎隆冬而不凋，常晔晔以猗猗的风光，都让爸爸妈妈好怀念。
她哇哇地哭得好大声。
甘望舒心疼地看着，也要哭了，想过她会水土不服，却忘了她习惯了纽约的生活，对这里会陌生到害怕。
萧津渡抚着小家伙的背哄，和甘望舒说：“在老美吃苦吃多了，不懂她爸这座院子的含金量。”
“……”她破涕为笑。
萧津渡逗她看鱼，小鱼儿多可爱啊，绻绻小时候就最喜欢，每次来都要玩好久。
萧津渡在池边弄了把太师椅坐下，指着水里畅快游动的锦鲤逗她，“漂不漂亮？是不是好可爱？和我们deary一样可爱。”
“呜呜呜。”她像只小动物一样地呜咽，悲伤极了。
“不哭啊，乖，不哭，爸爸在呢，我们宝贝看看那个。”萧津渡一手温柔地顺着她的背，一手带起她的小手手去指着一条新孕育出来的丹顶小锦鲤，“好看吗？宝贝看看，这是一条今年新生的小鱼，和我们宝宝一样大，我们都才一岁呢，咱也叫它deary好不好？”
“呜呜。”她歪头，梨花带雨地眼眸无辜地看着那条明显小了很多的小鱼，看着是比那些身高比她还长的大鱼可爱多了。
萧津渡温柔地贴上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温柔万千道：“那以后它也叫deary，是我们宝宝的小宠物，好不好？我们宝宝每天都给它喂吃的，我们一起吃饱饱，长高高。”
“唔。”她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
站在一侧的甘望舒正要给她擦眼泪，闻言都惊呆了，歪头定睛瞧她的眼睛：“哇，你这都能听懂啊？这趟飞机是时光机吗？十几个小时就长大了好多么？”
萧津渡仰头和她说：“爸爸分配家产了，能不懂吗？”
“……”
她笑着推了推他，“你还分配什么，都是她的。”
萧津渡乐不可支，低头逗着回头看他的孩子：“都是你的，当然都是我们宝宝的。只要我们小心肝不哭，爸爸明天就带你去公司，去看我们崽崽以后的江山。”
甘望舒：“……”
她递了张湿巾去给小家伙擦小脸上挂着的泪水。
萧津渡又说：“后天去甘氏，也得熟悉熟悉了。”
“……”甘望舒乐得掐他，“你还惦记我了呢。”
“这不都是我们崽崽的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津渡调侃，斜睨她，“还打算另觅良人再生一个？”
“……”她掐着他的肩头晃。
小朋友看着爸爸妈妈玩，红彤彤的眼眶里已经晕染出了星星，仰头开心地看她。
甘望舒把湿巾攥在手心，将手慵懒地攀过萧津渡宽阔笔挺的肩头，弯下腰搂上去，凑近去亲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