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俩都觉得很正常很正常。
然后两人跑北郊去蹭饭, 蓝银霜说他们俩大过年坐飞机，两个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萧津渡被说得直笑, 搂着老婆的肩在厨房里看蓝银霜给午餐忙前忙后, 一点不在意的, 还挺开心的。
甘望舒更没所谓了, 自己跑去沙发躺着休息，留萧津渡在厨房帮忙做饭。
蓝银霜也就是嘴上吐槽他们俩，其实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明天她就又要回林州去过年, 昨晚还和保姆念叨着这俩孩子不知道年前回国了没有，走之前能不能见一面, 怎么最近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哪儿知道这两个家伙能在美国待到除夕早上才回国呀。
一家四口吃了午餐，下午走之前, 蓝银霜拿了个新年红包给甘望舒。
她每年都会给甘望舒红包，虽然甘望舒也会给她，一老一少主打一个你给你的, 我给我的。
但是甘望舒每次都会跟她说不用了。
“我都结婚啦，小妈。”今年更有借口了。
“结婚了你也是我的幺儿。”蓝银霜开心不已地道, “才结婚几天啊，还是小孩儿呢, 等你有了宝宝，小妈就不给你了啊, 乖。”
萧津渡在一侧挑了个眉，“哟，蓝姨，那你肯定会给宝宝，你还是会破费的。”
“就你懂，别说了，这孩子都不拿了还说。”她嗔怪。
萧津渡大笑。
甘望舒害羞起来，拿了红包在手里把玩，然后又好奇于小妈当着萧津渡的面只给她一个红包，是不是怪怪的。
就偷偷问他：“小妈不给你红包吗？她没给过你吗？”
虽然他们只算是邻居关系，但是小妈向来挺宠他的呀。
蓝银霜正转头呢，听到了她的问话，回头指着萧津渡说：“你给津渡分一点吧，你分的他肯定要的。”
“……”甘望舒好奇不已。
萧津渡非常有兴趣地说之前他第一次来给蓝银霜拜年，蓝银霜给了他个红包，第二天发现他给她塞了个六万块的，吓得她再也不敢给了。
甘望舒：“……”
这人偷偷往家里各种地方塞红包的习惯原来是由来已久，现在技术早已经炉火纯青。
“谁一次性给六万块现金红包啊，那得多大啊，像砖头一样。”出去的时候甘望舒就和他聊着这个奇怪的话题。
萧津渡有模有样地给她比划，“不大，新钱很服帖的，六万块就放在手心里而已，塞在茶盒里还没满呢。”
“……”她忍着笑问，“那你后来还给我小妈红包吗？”
“给啊，每年涨两万，今天拿来的礼物里也有。”
“……”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愿意收了？”
“不收能咋地，我说你再给我红包，我就给一百万。”
“……”
“我就是不知道她那晚会给我红包我才给她简简单单塞六万块钱而已。”
“不少啦，太多啦，我小妈只是你外婆的邻居而已，我给钱理所应当，她是我半个妈妈，你有钱也不用如此客气的，带点礼物就够了。”
“这有什么。”萧津渡毫不在意，“我当交伙食费。”
“……”
今天有司机，萧津渡进了车厢就拿过她的红包拆，“多少我看看。”
“……”甘望舒觉得好玩，“你是没收到过红包吗？”
“你说你小时候没有收过红包，只有你小妈给你。”
甘望舒愣了愣。
昨晚在纽约，他闲来无事就找事做，看完手机的天气预报就说最近天色不怎么样，未免飞机延误什么的，到时候已经来不及过除夕了，所以他要先给她包红包。
虽然前两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每年都会有模有样地给她红包，但是今年毕竟是老公给的，她还是很不客气地收了。
然后就不经意间聊到了以前的红包，她说她只收到过小妈给的，以前在西南住的时候，她母亲从来不会给她包红包过新年，其实不是没钱，而是她这位母亲，似乎总是秉承着一种，不惯坏她的清高想法，什么都不需要给予，甚至天生的母爱，她也能收回去，反正是为了她好。
倒是那会儿的保姆，蓝银霜每个新年会给她包五十块钱。
从九几年价值不菲的五十块钱，到零几年的一百块钱，小妈也总会涨价的。
其实以前对于这个女儿甘兴业还算有点温柔心思，他给的生活费都是按照他的女儿该有的高昂花销来的，但是那些钱都被她母亲收起来了，连甘兴业给的新年红包她也从来没见过。
就像那只他给的周岁镯子，她只见过一面的镯子。
萧津渡听完就很不开心，一下给她补上好多个红包，补了几十个，丢得满床都是。
还说，以后她的红包他来给，每个都塞爆了。
所以今天她回国，有一个包包里全是现金，很好笑，但是她一直紧紧拎着。
蓝银霜的红包每年都塞了一万块钱，现如今不会涨价了因为知道她有钱，但也不会下跌，每年都会稳稳地给她一万块。
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个靠山，不只是单单的一万面额。
“蓝姨还挺有钱的。”萧津渡感慨，“她给你打工赚的钱都还给你了。”
甘望舒扑哧一笑，歪头靠在他肩上，“等你有了宝宝，她会给两万块的，我一万，孩子一万。”
“那为了让她省点钱，咱等几年再让她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