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津渡蹭了蹭她的脸,耳语:“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新婚快乐,望舒。”
甘望舒眼角一酸,额头抵着他,呢喃:“新婚快乐~我好开心。”
那一刻真的没有了什么不好意思,只有浓得要将她淹没的开心。
他们俩,结婚了呢。
萧津渡看她亮晶晶的眼里裹着水花,水花里都是清甜不已的笑意,觉得这几年到头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夜晚,抱着她在怀,吹吹江边的风,感受着彼此熟悉的温度和香味,听她说一句悦耳的“新婚快乐”,感受着她对与他新婚的喜悦。
他还记得初识那日,她的清冷要把他淹没了。
17年到22年,五年了,他们认识五年整了。
曾经也没想过会有幸走到这一步,但这一步走到了,再回首,也真的觉得艰难。
…
下半年萧津渡一个月基本要飞美国去一次操持操持婚礼,有时候甘望舒有空就跟着去了,没空就他自己去。
萧津渡也乐此不疲,愿意自己去做这个事情,难得不觉得孤单。
十二月的纽约已经很冷了,气温盘踞在零度左右,且今年的纽约下了大雪,大到频频上新闻。
婚礼排场并不大,办的是一场甘望舒喜欢的仪式、属于他们二人的纪念。
两家请了关系好的合作方,大部分是亲人,朋友,没有太多外人,北市在那一天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说一些不是很动听的话,
婚礼进行时耳边只有真挚的笑意和祝福。
百年好合,长长久久,这些词伴着古老的窗外纽约的世纪飞雪落地,烛火的光点亮所有誓言和温情脉脉,铺天盖地降临。
看着萧津渡一边看她一边给她推进戒指,戴一个戒指,他看了她无数次,甘望舒就觉得心动,觉得哪怕一百年后她都会记得这一刻。
也就是说,尽管早期两人过得不容易,她还是很期待连下辈子都遇见他。
她这辈子,遇见萧津渡之前,日子实在是很一般,曾经时而觉得自己格外富有时而觉得自己穷困潦倒;时而拥有家业美满的人生时而孑然一身像个真正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是他给了她所有像样的生活,让她也和他一样,自由自在惬意洒脱且幸福美满。
萧津渡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他的全世界,都赠予她。
甘望舒无法用贫瘠的语言去描述自从和他重逢后这两年里她过得多么的快活开心,她多么期待和他长长久久到拥有来生。
2157年12月26日,他们在纽约完成了一场浪漫的婚礼。
余下时间到新年两人都留在美国当度蜜月了,没有回去。
跨年后萧京台来美国出差,顺便带着放假的儿子来玩,他去忙的时候那孩子交给无所事事的萧津渡带了一天。
甘望舒还挺喜欢这个“小侄子”的,他和她二哥家的孩子差不多大,都懂事又礼貌,只是喊她“小婶婶”的时候,她极为害羞,忍不住当着萧津渡他们兄弟俩的面说,要不,我们还是喊阿姨吧宝贝,婶婶不好意思应你。
惹得他们直笑。
小家伙玩了半天,傍晚还没吃饭就睡着了。
萧津渡在等大哥忙完一起吃饭,所以闲着不用带孩子的空当在自家露台和甘望舒看雪。
甘望舒聊起他们俩婚礼的时候萧津渡大嫂没来,这次孩子来玩她也没来,是不是那些工作都比较忙,出远门比较麻烦。
萧津渡犹豫了会儿,才说,他大哥年初离婚了。
甘望舒本来在玩雪呢,闻言抬头,满脸都是惊讶:“离婚了?你大嫂不是年初那会儿还去吃我们的订婚宴了吗?”
“那过后不久离的吧。”
“为什么啊?”
萧津渡拎着茶壶倒水,边忙边说:“我大哥也没有跟我仔细说过,就好像是因为工作。”
“工作?他俩不都是一个行业的吗?而且都在北市,怎么还会因为工作出问题呢?”
“他那个部门的性质有点特殊,你知道的。”他看她抱着一个雪球在手好几秒,示意她放下,别冻着了,“我大嫂,她有个弟弟在中英集团里,那集团这两年换领导了。”
“中英。”这不是私企,“换领导?被查了?”
“差不多。”他把茶杯塞到她手里暖着。
暖意在这个白雪覆盖的纽约城里在甘望舒的手心四下流窜。
“所以,因为这个集团,你大嫂和你大哥,涉及到钱财的问题?”
萧津渡换个位置坐到她身边去,不再隔着一张桌子,怕她总是去摸雪球。
“我估摸八九不离十了,因为那阵子我爸还找过我,说我哥工作感觉不稳。”
她抽了口气,眼都没有眨了:“这么严重啊,你大哥,看着不像那种人……难道他为了老婆真做了。”
“具体怎么弄的我不知道,只是据说早两年就有点问题了,但是他不想离婚,拖着拖着,拖到了今年。后来估摸是觉得,他要是真出什么事,萧家也完蛋了,所以才不得已离了。”
“你大哥,跟大嫂,感情怎么样呢?大嫂为了中英集团,把小家弄散了,划算嘛?”
萧津渡笑了声:“联姻而已,能有什么划不划算呢,这玩意就是家族利益的护城河,这种婚姻,结合后都是极力在利用对方的资源来给自己家族谋求利益,从来没有从自己家里拿东西来给对方家里添砖加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