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背后之人是太子,这番行径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端看皇帝如何得知此事内情。
惠嫔细细听来,明白了容晚玉的意思,她想要的,是让皇帝了解陆院判的手段,进而对此事背后的太子产生猜忌,甚至是不满。
“如今,宇文家两位副将,陛下暂未处置。只等着苏家兄弟返京,一并发落。”
容晚玉言明此事利害,沉声道,“苏家,既是太子的臂膀,也是他的把柄......这是让太子失去一大助力的最好机会。”
“县主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惠嫔轻轻点头,想通其中关窍后,心底有了成算。
“县主放心,此事,本宫会想办法,让陛下知晓内情。”
惠嫔的聪慧理智,容晚玉早在上回入宫便见识过,见她认真应下此事,很是放心。
“臣女先谢过娘娘相助。”
“你一个女儿家,谋划这些本就不易,而且也是相助询儿,该是本宫谢你才是。”
惠嫔笑着拍了拍容晚玉的手,宛如一个慈爱的长辈。
说完正事,两人又聊了聊宫中的琐碎,主要是惠嫔,将后宫中一些有用的动向,说给容晚玉听。
后宫之事,看似是妇人之争,实则和前朝息息相关,容晚玉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近来,娴贵妃出尽百宝去讨陛下欢心。一开始,陛下还有些兴趣,现在陛下的心思都在边境战事上,反而斥责娴贵妃不顾大局,只知享乐。”
容晚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八卦,闻言在心中补充这些事的背后深意。
二皇子如今大有受皇帝厌弃之意,与他相比,太子虽受罚禁足,但实权不减。
四皇子更是身负皇命,出征在外,只待立下战功,返回京都后声势便能更上一层楼。
唯有二皇子,被卸去了所有差事,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和门客饮酒作乐。
娴贵妃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自己的母家也不比从前,她只能靠着男女间的手段,想要讨得皇帝的欢心,给自己儿子再争一份宠爱。
此举若是放在平日,也许有用,但以澧朝现在的局势,实在是目光短浅了些。
“祥妃宫中,近来倒是少闻动静......陛下不知怎得,从七皇子出生后,关切过一阵子,如今冷淡了许多。”
惠嫔提及此事,当真有些疑惑,按理以祥妃入宫后的种种行径,眼下该是她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才对。
“出了月子后,祥妃也少出来走动,上次本宫在御花园碰见过一回,奶娘抱着一直在哭的七皇子,祥妃却独自在赏花,似乎半点没听见孩子哭似的。”
容晚玉闻言微愣,思索片刻后答道,“臣女曾观医书,记载一种妇人产后之症。书中提及,妇人产后可能会难以适应身体的变化和身份的转变,因此性情大变,对待自己的孩子,也十分冷漠......”
惠嫔听容晚玉的描述,连连点头,“如此说来,倒是和惠嫔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也没听太医说惠嫔产后有什么不足之症。”
以祥妃和自己的关系,容晚玉自然不会主动送上门去看病,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平心而论,祥妃和七皇子,到底和田首辅关系匪浅,若受产后之症有了变故,于容晚玉和姜询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容晚玉留在蒹葭宫,一呆就是一整日,吃了一肚子点心茶水,听了不少后宫八卦,最后扶着腰,心满意足地拜别惠嫔。
第432章 琵琶诉情
“陛下,镇北军有军报传回。”
德贵拿着驿站送回京都最新的军报,快步走入御书房,双手捧着,递呈给了皇帝。
皇帝本在批改奏折,闻言立刻放下笔,接过军报。
“平阳和老四抵达北方边境已有多久了?”
德贵拢手作答道,“回陛下,已有约半个月了。”
皇帝点点头,将军报拿远了些,眯着眼睛仔细看起了内容。
只见他越看,面上笑容越盛,看完所有后,道了一声脆响,“好!好极了!”
皇帝高兴不已,将军报直接递给了德贵,急于分享喜悦之情。
“平阳和老四,到了边境,第一仗便胜了。虽然还没有夺回那三座城池,但也算开了个好头!”
握着军报的德贵,扫了一眼,记住了上面的内容,然后笑容满面地朝着皇帝道贺。
“多亏陛下英明决断,选用贤能,才能一扫颓势!”
“虽有决断,但到底还是平阳有对抗北域的经验,才会如此快变赢得转机。”
一连数日,皇帝收到的都是坏消息,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好消息,心中宽慰不少。
“是呢,平阳公主如此骁勇善战,想必四殿下为其副将,定能获益良多。”德贵顺着皇帝的话说,又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到了四皇子身上。
想起近日让自己感到糟心不已的太子和老二,四皇子在皇帝眼中便越发显得顺眼。
皇帝略思忖,对德贵下令道,“这样,你一会儿去惠嫔宫中传话,朕午膳去她那儿用。”
“是,奴才这就去。”德贵诶了一声,即刻赶往蒹葭宫传话。
到了快用午膳的时候,皇帝放下手头上的政事,起身准备往蒹葭宫去。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身吩咐德贵道,“你去朕的私库,把那尊护国寺进献的青玉佛像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