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救苦不救穷,千金可买一条命,一直在澧朝西南边境隐姓埋名的鬼医圣手。
鬼医圣手闻言,夸张地哟了一声,跑到阿既身边去看他的面色。
“发达了啊阿既,哦不,以后就该是阿既大人了。阿既大人,您可要记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鬼医圣手嘻嘻哈哈,提起了他初见阿既的场景。
他早早被齐鸣竹暗中收为己用,初见阿既时,便是他面目全非地刚从一场大火中被人抬了出来。
那时,齐鸣竹对他的命令是保住阿既的命,其余的一概不用理会。
因此,鬼医圣手在探查了阿既的脉象后,并未用复杂难成的化解之法,而是来了个以毒攻毒。
他引入了一味自己研制的毒药,和阿既体内的北域寒毒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此法子霸道粗暴,但极为有效,阿既不再受困于寒毒的寿数之碍。
但后遗症却是良多,体感上的疼痛已不算什么,有一点在救治完后就显现了出来。
那便是失忆症。
阿既醒来后,忘记了前尘往事,将齐鸣竹视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齐鸣竹对此,倒十分满意,不仅给他赐名阿既,还将他留在了身边,做了贴身护卫。
此前齐鸣竹对阿既的态度,鬼医圣手看在眼里,说难听些,就是一条随意驱使的狗罢了。
如今却关心起了阿既的身体状况,还强调要让他免于诸多后遗症的烦扰。
那自然证明,阿既对于齐鸣竹而言,身份发生了变化。
阿既没有理会鬼医圣手的调侃,只是伸出了手,“有劳了。”
鬼医圣手眯了眯眼,也不恼阿既的冷淡,伸手叩住了他的脉。
脉象和此前没有多少差别,只是用了霸道之药后,暗伤颇多,不利长久。
第347章 最后的试探
鬼医圣手根据阿既的脉象,想了调理之法。
齐鸣竹将那方子交给了阿既,让他自己出宫去采购药品。
“不必急着回来,来京都这么久,你还没好好逛过吧?”
齐鸣竹笑着拍了拍阿既的肩膀,又慷慨解囊,将自己的钱袋子直接给了阿既。
“不日我们便要返回硕国,今日便算给你放个假,你自己好好逛逛吧。”
阿既接过药方和钱袋子,也没有忸怩,道了谢便离开了。
看着阿既的背影远去后,齐鸣竹才收回目光,看向鬼医圣手,“你确定他的失忆症不可痊愈?”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齐鸣竹对阿既的试探,也是他最后夺定是否应该将彻底将阿既收为己用。
“回殿下的话,属下以多年行医之名担保,阿既大人的失忆症绝无可能恢复。”
鬼医圣手笑着露出一口黄牙,神情有些猥琐,“北域至寒之毒,和硕国至阳之毒,同时在他体内,身体承受不住两股毒性对抗,自然会有所损伤。失忆症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齐鸣竹点了点头,入京后他也多有试探阿既,甚至故意纵容高统领挑衅于他。
眼下看来,阿既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既如此,你先回鸿胪寺吧。让高统领跟着阿既。”
“殿下,您这,到底是信阿既大人,还是不信啊?”鬼医圣手被这命令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鸣竹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圣手难道还关心银钱之外的事?”
“属下不敢,属下多嘴了。”鬼医圣手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连连摆手,冲着齐鸣竹作了个揖后,便离开了皇宫。
他匆匆赶回鸿胪寺,连口水都没喝,就把齐鸣竹的命令转告了高统领。
从硕国到京都一路上,高统领都备受齐鸣竹冷落,只能窝在鸿胪寺坐冷板凳,心中自然不甘。
如今收到齐鸣竹要自己监视阿既的命令,高兴难抑,一骨碌站了起来。
“你让殿下放心,我定然会将阿既的一举一动都牢牢盯住,他有任何异样,我都不会放过。”
鬼医圣手敷衍地点点头,冲着高统领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殿下好不容易给您派了个差事,可别耽搁了。”
高统领此时心花怒放,便是鬼医圣手挤兑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兴冲冲地就离开了鸿胪寺。
高统领刚走,燕安怀便寻了过来,伸手敲响门,意思了一下,便环着手臂走了进来。
“今日,怎么个事?”
鬼医圣手见燕安怀,便知他问的是阿既的事。
伸出手往燕安怀面前一递,燕安怀翻了个白眼,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鬼医圣手的掌心里。
“你这心也太黑了吧,这还不是看病了,问你一句话也要收银子了?”
“银货两讫,无伤因果。”鬼医圣手回敬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将入宫面见齐鸣竹的事告诉了燕怀安。
“你说,殿下这到底是信阿既,还是不信啊?”说完,他有把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抛给了燕安怀。
燕安怀笑眯眯地冲他摊了摊手,“想知道啊?给银子呗。”
“嘁,我才不想知道呢。”鬼医圣手一脸嫌弃地远离了燕安怀,撇了撇嘴。
“要不是当年侯爷救过我的命,我才不愿意帮你和阿既撒这么大的谎。”
鬼医圣手口中的侯爷,指的是迟不归的父亲,被斩立决的永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