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问题出在何处......”容晚玉紧皱眉头,努力回想流放途中的事,只记得被判流放的不止容家,还有好几家官员,都是太子一党。
如果这些党羽都因父亲手中的公文获罪,那一定和容府有脱不了的干系,绝对是父亲的官职能涵盖的范围。
“姑娘,府内的账册都在这儿了,府外产业的册子也要查阅吗?”秋扇问道。
“府外?京城的铺子,还有京郊的庄子田产......田产!”容晚玉醍醐灌顶一般,立刻催促道:“把所有有关田产的册子拿来。”
已经翻阅过一遍的账册再一次过目,容晚玉让于嬷嬷将其中母亲嫁妆所带的部分圈出来,再将父亲的职田圈出来,剩下的地契却还有厚厚的一叠。
看着容晚玉盯着那叠地契,丹桂有些摸不着头脑,“姑娘,是不是少东西了,奴婢再去找找?”
“不是少了......”容晚玉深深叹了口气,“是太多了......”
第24章 萧氏复宠
收到容晚玉的信,外祖母很快回信一封,不过信是直接寄去了容束的案头。
“岳母的信?”
管家收到信立马递承给容束,容束微讶,接过信拆开,凑近烛火,看清了内容。
信中,外祖母提到前些日子收到容晚玉送来的抹额,见她女红好了不少。
问询得知是府中有个尚衣局出来的嬷嬷手艺了得,容晚玉学了不少绣艺。临近年关,想借嬷嬷一用,裁些新衣。
“原是一件小事。你去让府里管衣饰的管事嬷嬷收拾东西,明日去侯府听命,她的奴契也一并送去。”
“是,不过黄嬷嬷到底是当初圣上赐宅时,从宫中所出的,如此转去侯府......”管家埋着头斟酌着多问了一句。
“不过一个奴才。”容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岳母身负诰命,如何使不得一个宫中出来的奴才?自从湘娘故去,侯府与我们容家越发疏远,如今晚丫头终于懂事了,正是修复两家关系的好时候。”
想了想,容束又添了一句,“把此前太子赏的那些好皮子一并送去,算是替湘娘给老太太尽心。”
管家领命,他早看不惯仗着出身在府里作威作福的黄嬷嬷,多问一句不过是得个由头。
不同于日日忙于政务的容束,他一听是永宁侯府的意思,便知实则是容晚玉的意思,心里默默给大小姐竖了个大拇指。
次日,管家一大早便将主君的意思带去给黄嬷嬷。
黄嬷嬷彼时刚拿出一件上好的料子,预备让人给萧姨娘裁衣。
“萧姨娘怀着身孕,这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咱们自然得尽心多做些好衣裳去。”
摸着那些华丽贵重的布匹,黄嬷嬷笑得花枝乱颤,自从萧姨娘怀孕,一个月内就要让他们缝制数件新衣,每匹布她多算些折损,自己的腰包便富裕起来了。
“嬷嬷忙着呢。”管家拢手而入,不像从前那般客气,连个平礼也无。
黄嬷嬷扔下手中的料子,假笑几声,“哟,这不是马管家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是要做衣裳?”
“黄嬷嬷尚衣局出身,那等手艺我一个管事如何消受得起?”马管家笑得十分纯良,在黄嬷嬷得意洋洋之际,说出了后语,“这不是有贵人看中了您的手艺,主君有令,将您和您的身契一并送去呢。”
“怎么可能!?哪来的贵人?”黄嬷嬷扬起的头瞬间僵硬,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当初在尚衣局不过是个理线的小宫女,怎么会引得什么贵人的注意。
马管家亮出她的身契晃了晃,“永宁侯府的老夫人,可不是贵人?您赶紧着收拾行李吧,今日便要赶去侯府,给诰命夫人裁衣,也不算落了您黄嬷嬷的手艺。”
一听是大小姐的外祖家,黄嬷嬷的心便是一紧,也不再摆架子,低下了身段,“这,这我的手艺,其实也没那么好,怎么能去伺候老太太。马管家,您帮我去给主君说说请,我当初是陛下赐来的,怎可随意离开容府?”
马管家敛起笑意,冷哼一声,“主君说了,你不过一个奴才,能伺候诰命夫人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便是圣上知晓,难道还会为了你一个小小裁缝置喙?黄嬷嬷,请早吧。”
说完再不理会黄嬷嬷的撒泼,畅快地出了一口气。
当初他被主君聘为管家,以黄嬷嬷为首的宫中出来的奴才,一点面子也不给,如今也算把这么多年的气给一并出了。
没了黄嬷嬷后,府内的管事和嬷嬷们就如同容晚玉所预料的,成了一盘散沙。
她挑了几个实在脏心烂肺的,赏了板子发卖了出去,剩下的一个个老实得如同鹌鹑一般,再不敢惹是生非。
又让于嬷嬷出头,给府中的下人重新立了规矩,奖惩有度,容府内总算一扫此前的乌烟瘴气,有了清朗之家的风韵。
家风肃清,明里暗里送往芙蓉阁的孝敬便没了。
萧姨娘看着一日比一日差的餐食,还有久未送来的新衣,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
“这些狗奴才,我还没死呢,这才半月的功夫,就上赶着巴结新主欺负起我们娘俩了?”
容沁玉拿着筷子用饭,没什么表情,这些饭菜也并未太过,不过是少了许多山珍海味,滋味儿其实还不错。
见女儿也不附和自己,萧姨娘的气更是难卸,一并发在了容沁玉的身上,“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多年为娘教你的都白费了,眼看着晚丫头越来越受你父亲倚重,你却半点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