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容晚玉二话不说,立刻起身上了马车。
身后,塔姆亚也去牵自己的马匹,“容大夫,我和您一块儿去。兴许能帮上忙。”
等容晚玉和塔姆亚赶到石蕴堂,门口还围着不少人,方嫂子站在门口劝说这些看热闹的散去,但效果并不好。
“我这儿是治病救人的医馆,不是说书看戏的茶楼。诸位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要我给你们扎上几针吗?”
容晚玉对附近百姓有多爱凑热闹已经见识过了,假笑着站在人群后冷不丁的出声。
“还是有什么冤屈,要我请兵马指挥司的官差来一趟?”
上回,兵马指挥司的官差将石蕴堂闹事的混混全部押走,众人都看在眼里。
听了这话,看热闹的心思也歇了,纷纷散开,让出了路。
方嫂子看见容晚玉,松了一口气,上前说话眉头却紧锁着,“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那病人...病得奇怪,形似疯癫,阿月姑娘还说和什么香有关。”
容晚玉一瞬便想到了她和阿月近日来忙于钻研的刮骨香,面色一沉,立刻赶向了后院。
还不忘嘱咐方嫂子招待塔姆亚,“病人病情不明,塔姆亚你先在外堂随意看看,我去去就来。”
塔姆亚见容晚玉严肃的模样,点点头,也没有捣乱,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就坐下了。
容晚玉才踏入后院,便听到了男人的嘶吼声和女人的哭啼声。
只见专供病人休息的房间内,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床上,被柔软的布条捆在床榻上,不得自由。
虽然被压制住行动,但他还是不停地挣扎,深深凹陷的眼眶显得一双浑浊的眼睛格外凸出,嘴角还有涎水,不停地叫喊着,“给我闻香,我要闻香!”
床榻边,坐着一个形容憔悴的妇人,似乎是这男子的妻子,哭得一双眼肿的如同核桃一般。
阿月则皱着眉头坐在桌前,桌上还摆了许多药,似乎正在纠结配比,身旁还有学徒阿枝帮手。
“病人什么情况?”容晚玉进了门,开门见山。
阿月还没开口,病人的妻子先哭着扑倒在了容晚玉脚边,如何搀扶也不肯起身。
“容大夫,您救救我家夫君吧,他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了,一直嚷嚷着要什么刮骨香,拿东西我去找了,去问了,可指甲盖一点儿就要百金,我们寻常人家,如何拿得出来......”
“夫人,你先冷静些,我是大夫,自然会拼尽全力去救治你的夫君。”
容晚玉用力地扶住妇人的胳膊,使了个眼色,让秋扇和丹桂帮忙,将她扶了起来,送到另一间厢房歇息。
“我需要更快确定病人的情况,才好施救,你先去歇息,你夫君还需要你来照顾呢。”
等秋扇和丹桂将妇人带离厢房,阿月才略略松开了眉头,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激烈的情绪。
“病人年三十二,是个行商,前两个月才回京,常留宿青楼。据他夫人所言,他回京就比此前消瘦许多,也没有像从前一般给她家用,直到三日前,被人从青楼赶了回来,便是这副模样了。”
对刮骨香的成瘾性,容晚玉和阿月都已经有了一定了解,但没有见过长期接触刮骨香的人,不知吸食严重的后果。
如今眼前这个行商,便是一个病症明显的病患。
看着被捆在床上,身上有无数被自己挠出来血痕的男人,容晚玉的脊背隐隐发寒。
刮骨香在南方泛滥,刚刚流入京城,这行商走南闯北,应该是在别处就已经开始接触刮骨香,才会到如今的地步。
就如同蚂蚁一般,如果在家中发现一只,那代表一定有根深蒂固的蚂蚁窝,和数不清的蚂蚁藏在暗处。
如今澧朝,到底已经有多少,如同这行商一般,深陷刮骨香无法自拔之人?
“我先给他施针,让他强行安眠,否则他会完全崩溃的。”
容晚玉深吸了口气,先让阿枝去取自己的银针,暂且安抚病人,再商后计。
阿月对此不置可否,看着那男人的目光,比容晚玉的震惊和担忧还多了一层,容晚玉看不懂的回忆。
第201章 第一例病亡
石蕴堂外,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地往石蕴堂跑来。
守在门口的学徒看了一眼担架上病人的模样,熟门熟路地将人引到了后院。
后院内,叫喊声,哭嚎声,不绝于耳,完全不同往日的宁静。
“就这儿吧,实在没地方了。”
学徒阿枝指了指厢房内,一个临时加放的床榻。
短短五日,石蕴堂便接诊了七个因刮骨香而陷入狂乱的病人,一开始年岁小的学徒还会害怕,如今看着已经适应良好了。
甚至应对惊慌失措的病人家属,阿枝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明白您的担忧,咱们医馆的大夫已经在全力救治病人了,您先回家等消息,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特殊时期,除了容晚玉和阿月,冯巧巧以及另一位女大夫都留在了医馆。
就连塔姆亚都干脆留宿在了这里。
他听闻这些病人的病和一个以北域之物为原料的香膏有关,便决定全力配合容晚玉,帮她先攻破这香膏的配方。
但也只是又多确定了两样原料,还剩下一种,三人如何也试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