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声的劝道:“娘,爹肯定是听到咱们这边热热闹闹的过节才急了。大哥大嫂没在,瑾瑜妹妹又出嫁了,他一个人在家难免寂寞。”
“他寂寞他活该,他只要和我说一句软话我就放他进来,他自己不来。”
郑宏琦皱眉道:“娘,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过来服软?还是你向他服个软,请他过来吧。”
郑夫人一听儿子竟然劝说她服软,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白眼狼,你是谁生的?谁养大的?你不向着我,你向着他?你可知道你今儿为什么坐在这里?那是你爹不要你了,把你俩划分给我了。哼,你还向着他。”
郑夫人撸起袖子气道:“给他脸了,我就是太给他脸了,他才会这么磨人。”
说罢,她就带着人往隔壁去。
郑宏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好好的日子不过,他们俩干嘛要吵架嘛?
搞得他和三弟在学堂都被人嘲笑,人家问他们爹娘和离后,他们要不要改姓。
以后姓郑呢,还是姓崔呢。
天知道他们这日子多难。
连带着他对方锦绣都有了恨意。
都是因为她爹娘才闹成这样。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惹事。
她现在在卢家是日子不好过,她是可怜,可能怪谁?
当初要不是她想用卢慎毁瑾瑜名节,能闹成现在这样吗?
还不怪她自己先生了害人之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锦绣,你回去吧,你留在这里爹只会更生气。”郑宏琦转头对方锦绣说。
方锦绣一脸错愕,随即满是受伤的表情。
“二哥,今日是花朝节,女儿节,我只想在爹娘身边做个女儿而已。我不待多久,一会儿就走。”
郑宏琦皱眉,“现在爹娘已经闹起来了,你就不能现在就走吗?”
对她好了这么多年,不求她回报,但也不能把这个家都害得散了吧?
然而方锦绣一脸被他欺负了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反正她又不走,抱着孩子坐在一边轻声哄起,看着来可怜兮兮的。
郑宏琦感觉心里憋了一股闷气,怎么也发泄不出去。
郑宏旭拉他到一边说:“我们去隔壁看看吧,别一会儿爹娘打起来。”
“行。”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二人走后,方锦绣又看向崔永年说:“表哥……”
不等她说完崔永年就道:“我也去看看,或许帮得上忙。”
崔淮乐呵呵的让他去,然后和崔泰碰了下酒杯,两个喝酒聊天,当方锦绣是个透明人。
方锦绣待在这里尴尬极了,她和他们不熟,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好。
可即便再尴尬她也没走。
又过了一会儿,崔淮一杯酒下肚,才跟崔泰聊起来。
“当年我说他们抱回来的孩子和他俩都不像,你们还不信,非说小孩子长长会变,这下信了吧?”
崔泰点点头说:“还是五哥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方锦绣意识到二人说的是她自己,说得她坐立不安。
“五叔,我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自己被换了。”
二人没理她,继续聊了别的话题。
方锦绣那叫一个尴尬。
隔壁郑夫人和郑冀吵起来了,郑夫人觉得自己之前已经够低声下气的,郑冀都咬死了不松口,眼下她不会再低头了,所以说那话也不好听。
第406章 闹成这样,我们都被霸陵了
大概就是若是他不向她低头,他一个人烂在隔壁都不会有人搭理他。
郑冀气得够呛,“老二老三也是我的儿子,我就不信了,我烂了他们都不来给我收尸。”
“我呸,你好意思说他俩?不是你把他俩分给我的吗?你哪来的脸?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就算你死了烂了,他们也不敢给你收尸。你要不向我低头,你就等着吧。”
郑冀气急,“我凭什么要向你低头?做错事的是你,不是我。”
郑夫人道:“就凭你欠我的。”
郑冀好笑道:“我还欠你?你说说我欠你什么了?”
“你占我便宜。”
郑冀:“……”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
郑夫人说:“孩子们都是我生的,都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生双胞胎和瑾瑜时还难产,险些死在床上。可你呢?你什么都没付出,凭什么要和我享受一样的待遇?你自作主张地分了彦儿和瑾瑜去,你可想过他们也是我生的,跟你没关系。你抢了我辛苦生的孩子,你就是占了我的便宜。”
郑冀一时间找不到语言来反驳,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这些年来,他其实一直都非常感激她为他生儿育女,和他一起吃苦。
他们是患难夫妻,他对她足够的尊重,即便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他也在女儿回门那日,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叫她单独和瑾瑜相处,盼着一家人能冰释前嫌。
可谁曾想到,那白眼狼表演们撞墙她就又犯糊涂了。
要不是她这两年越来越糊涂,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是,你说生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功劳,这没错。你要觉得他们是你的,那你全带走,老大老二老三还有瑾瑜都带走,看他们愿不愿意跟你。老五也带走,是你的妾室生的,我不要,我就留着老四就好。贺娘是我娘指给我的妾室,她生的儿子算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