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三宝高兴的笑了。
另一边，方二丫规规矩矩的给郑夫人行了礼，又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抬起头来，让本夫人瞧瞧。”
方二丫缓缓抬起头看向郑夫人，目光中只剩下些许畏惧。
郑夫人瞧着她的模样有些惊讶，这才多久啊，这孩子有个人样了。
胖了，白了，长得和锦绣越发相似。
学了规矩就是不一样，现在的她没有半点儿昔日胆小软弱的样子。
倒像个……正经的丫鬟了。
“听说你想去锦绣身边做丫鬟？”
方二丫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说：“回夫人，奴婢是想去大小姐身边做丫鬟。”
嗯，不错，自称奴婢，称锦绣为大小姐。
懂得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想做丫鬟？做自由身不好吗？”郑夫人问她。
方二丫说：“女人家哪有自由的？如果不给大小姐做丫鬟，那奴婢的命运就会跟我娘一样。嫁人，生孩子，干不完的农活。即便累得要死，也吃不饱穿不暖。
第255章 哭哭哭，哭丧呢你哭
给大小姐做丫鬟，至少不会挨饿受冻。她……她是我的姐姐，总会照顾奴婢几分，不会让旁人欺负了奴婢去。奴婢若是做得不好被她骂几句也不会太难过，长姐如母，她教导奴婢都是为奴婢好。”
郑夫人很是满意她的回答。
她这样的人，等送回了南方老家，不过是找个泥腿子嫁了，干一辈子的农活。
可若是留在锦绣身边做丫鬟，那日子好了去了。
倒是个聪明的。
“你有这份心倒是难得，本夫人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本夫人一件事。”
“夫人请讲。”
“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记得锦绣的身份。她是郑家大小姐，你是方二丫，你们可不是姐妹，是主仆，明白吗？”
方二丫立刻表忠心，“奴婢明白，奴婢永远谨记自己的身份。”
郑夫人放心了，笑道：“好，那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再跟你爹娘回去了，就留在本夫人这里做事吧。”
还有几天，她再观察这丫头几天。
方二丫心中一喜，忙道：“是，谢夫人。”
“你这名字差了点，本夫人给你换个名字吧。”
“全凭夫人做主。”
郑夫人想了想说：“就叫……方锦瑶吧。”
方锦瑶？那不比方二丫好听多了。
方二丫忙不迭的道谢，“谢夫人赐名，谢夫人赐名。”
她连说了两次，可见对这个名字的喜欢。
这让郑夫人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
赵招弟一个人放了回去，方二丫留了下来。
赵招弟回去后和方大川说了这事，一家三口高兴得不行。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当年咱们那事办对了。看到没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两个女儿送出去了，咱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当家的，咱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郑锦绣全然不知郑夫人做主给她收了个陪嫁丫鬟。
这几日她孕吐得厉害，外头又冷，她躲在屋里猫冬，哪里都不去。
只听说老夫人病得厉害，她才让人拿了厚实的披风裹了，去看老夫人。
这日郑夫人郑瑾瑜等人也在，听说老夫人病得厉害，全家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看。
郑夫人看着老夫人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郑锦绣苍白的脸，她不住的叹气。
“娘啊，你可一定要再坚持一下啊。锦绣还有两天就出嫁了，您要出点儿事可就麻烦了，她……”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是万万等不得的。
老太太已经没多少力气说话了，攒半天才能蹦出一句。
“平妻，欺负人。”
老太太不知道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家里一直让人瞒着她。
也不知哪个嘴碎的，居然把平妻的事告诉了她。
“唉！”郑夫人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呀，不答应还能怎么着啊？锦绣已经是他的人了，退了亲还能嫁别人不成？”
老太太气愤的闭上了眼睛，“卢家……欺人。”
“是啊，卢家欺负人。”郑夫人抽泣一声，苦着脸道：“娘，媳妇也想锦绣嫁得好，但我真是没办法了。”
老太太看她最近憔悴不少，没再说什么，只担忧的看着郑锦绣。
咋的小脸白成这样？
“锦绣。”
“祖母。”郑锦绣跪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哭了，“祖母你一定要好好养病，别为我的事担心。”
老太太点点头，攒了会儿力气才说：“当初……在荥阳好。”
说完，她还抬眼看了看郑瑾瑜。
郑瑾瑜和她没什么感情，因老太太深居简出，她和老太太也不熟。
她是郑锦绣的奶奶，可不是自己的奶奶。
来看她不过是例行公事。
至于郑锦绣，她活该。
多少次选择的机会，自己错过的，怨不得人。
“瑾瑜。”老太太攒够了力气，喊出她的名字。
郑瑾瑜这才上前两步，但并不出声叫她祖母。
老太太虽然病得厉害，但并不糊涂。
看她的反应眼神暗了暗，又叹了口气。
又攒了好一会儿的力气，才道：“祖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