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月,一个人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郑夫人,两位郑小姐,谢谢你们来看我。我这身子……唉!”
郑夫人坐到床边的绣墩上,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别说糊涂话。小产而已,不是什么大病,放宽了心,好好修养,能养好的。”
杨氏苦笑着摇头,“婶子,您就别安慰我了,孩子都八个月了,我这哪算小产啊。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昨日生产没和孩子一起去,还能吊着一口气,算我命大。”
“哎呀,这养病的人呐,心气儿最重要。你心气儿足,相信自己能好,就一定能好,你可千万别说自己不行这话。”
谢夫人也在一旁说:“是呢,你可千万别乱想,小产不是什么大事,我年轻时还小产过,也不养得好好的?你放宽了心,能好的。”
唉!他们非说是普通小产,不碍事。
杨氏没再坚持,但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她看向郑夫人身后的郑瑾瑜。
大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郑瑾瑜有些莫名,可这么被人盯着也不好,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
“嫂子。”
该喊一声嫂子,她的夫君是谢裴煜的堂兄。
杨氏拉着她的手说:“上回见着妹妹,我就好喜欢。原本想去郑家拜访,与妹妹结个善缘,奈何上回回府后就一直身子不好,拖到现在,已是不能再出门了,只能请妹妹过来让我瞧瞧。”
郑夫人和郑锦绣都惊讶于郑瑾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谢少夫人。
旁边的谢夫人解释道:“上次的赏诗宴她去了,说偶遇了你家瑾瑜,闲聊了几句。”
郑夫人了然,没再多想。
这边杨氏还拉着郑瑾瑜说话。
“郑姑娘,你现在的亲事,可有着落了?”
郑瑾瑜一愣,实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游记的原著中,这话她应该问郑锦绣才是。
莫非她病糊涂了,认错了人。
郑瑾瑜委婉的提醒她说道:“我与姐姐的亲事都说好了。”
回答了她亲事已经有着落了,并提醒她自己不是郑锦绣,而是郑瑾瑜。
“有着落了?”对方似乎很惊讶。
“是呀,辰王呀,祖父在世时就定下的亲事,大嫂忘了吗?”
杨氏一脸惊讶,张着嘴,要说什么,但又好像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倒是见屋里其他人都弄懵了。
谢夫人出口打圆场。
“你呀,是病糊涂了。郑家的二姑娘瑾瑜与辰王定了亲的,你忘了?”
杨氏这才似自言自语的道:“是哦,瞧我这脑子。对了,辰王去南方镇守边疆了吗?”
众人:“……”
郑夫人一副同情的表情,心道这孩子确实是病得不轻,脑子都糊涂了。
她说:“去南方镇守边疆的人是我那长子郑宏彦,辰王谢裴煜一直在京城。”
“啊?是郑家公子?不是辰王?”
郑夫人与谢夫人面面相觑。
谢夫人说:“儿呐,你病着就好好休息吧,莫要费神去想东想西,越想你这脑子越乱。不管谁去边疆呀,都跟咱没关系,知道么?”
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
她原本想的是,如果郑瑾瑜和辰王的亲事黄了,那么郑家与谢家的联姻就让郑瑾瑜与她的夫君谢裴琛来完成。却不想,谢裴煜没走,他们的亲事还在。
可是,她和夫君挑好的续弦妻怎么办?
她一死,她娘家那群狼势必会盯上夫君,她那妹妹可不是什么好人,夫君怎么能落入她的手里?
杨氏难过得直落泪。
不明所以的人见了,都慌了,还都慌得莫名其妙。
“这是咋的了?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呢?”
第179章 打的好算盘
是啊,辰王没去边疆她怎么还哭了呢。
杨氏捂着胸口,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一直落泪也不说话。
这话她不能说出来,人家没退亲,她要说出来像什么话?
这可急坏了谢夫人。
“咋的了?这是咋的了?儿呐,你怎么还打自个儿?快别打了,有什么事跟娘说。”
郑夫人也在一旁道:“对,有事跟我们说,你身子不好,可别糟践自己啊。”
杨氏哭了一会儿,才慢慢被安抚下来。
“娘,我要走了,琛哥可怎么办?”
“别说胡话,你好生养着,不会走的。”
“娘,你别说话来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这回我真不行了。我就想在我走之前把琛哥的亲事安排好,原本我想让他娶郑家姑娘,却不想……”她看了看郑瑾瑜和郑锦绣说:“却不想郑家两位姑娘的亲事都定了。”
她说这话谢夫人倒是没多想,却是入了郑夫人的耳朵里。
谢裴琛呐,谢家长房嫡子。人长得精神,人品好,才能也是一顶一的好,哪怕是做他的续弦妻,那也比嫁卢慎好多了。
反正他到现在还没子嗣,杨氏怀过两个都掉了。
郑瑾瑜观察了一下,就在谢夫人安抚杨氏的时候,不光郑夫人心动了,连郑锦绣似乎都心动了。
她那表情,分明就是在权衡谢裴琛好些,还是卢慎好些。
哼,她怎么能让郑锦绣再嫁谢裴琛?她要再嫁了谢裴琛,那这具身体上辈子岂不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