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养得这么听话,自然也要费些功夫的。
郑锦绣表示要和他们一起受罚,可两人心疼啊,看不得她跟着一起受罚,总是细心的哄她,将她劝回去。
可是她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吃饭,这个劝不住,他们便默认了。
这会儿他们正在吃饭,旁边伺候的丫鬟就说起了崔永年的事,郑宏琦与郑宏旭二人也惊了半晌,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那个草……包……”
郑宏琦狠狠的瞪了郑宏旭一眼。
崔永年和郑锦绣的亲事告吹,他们两个已经不讨厌他了,甚至对之前他们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感到抱歉。
郑宏旭停了下来,又改口道:“表哥看着平平无奇,怎么会是青禾先生呢?而且他不过弱冠之龄,青禾先生已经成名好些年了吧。”
郑宏琦看向郑锦绣,郑锦绣道:“确实是他,有国子监祭酒作证,爹娘也都知道了,爹娘还亲口问过他,他也已经承认了。”
两人面面相觑。
郑锦绣又说:“而且他去国子监不是去做学子,而是去做夫子。他是拿着祭酒大人的邀请函去国子监做夫子,听说前些日子那些在赏诗宴上骂他的那些人,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天,这还用听说吗?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他们二人不听说,也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怕不是能尴尬得脚趾头把地板抠穿。
他们两个没有在场,倒是错过了这尴尬的局面,也不知道这关祠堂是幸还是不幸。
这下不是他们想不想关祠堂,而是放他们都不知道这腿怎么迈。
他们只希望能多关几天,免得出去后还得一桌子吃饭,那得多尴尬。
两人又被关了几天,终于到时间了。
郑锦绣跟着管家过来放他们出去。
两个人就像两根霜打的茄子,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一路上都憋着没说话,直到挨到晚膳时分。
郑家的规矩,若是没有特殊情况,都是要去膳堂吃饭的。
眼见着膳堂就在前面,郑宏旭突然拉住郑锦绣说:“锦绣,崔表哥也挺好的,对吧?”
郑锦绣轻轻点头。
“那……你说,如果为了他,你愿意嫁去清河吗?”
“啊?”这一刻郑锦绣也心慌了。
其实早有几天前她就心慌了。
在得知崔永年的真实身份后,她开始反复对比,到底怎么选择才更利于她下半辈子的富贵生活。
辰王这边是彻底没戏了,那卢慎的家世也挺好的,而且他对自己有意思,只要她招招手,他就会向自己奔来。
可是崔永年的才华不知甩卢慎多远,他是青禾先生。
她无意中听到了爹娘的谈话,崔家将他捧上神位,押上的是崔家的未来。
崔家的未来,是不是意味着崔永年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崔家家主之位?
所以,郑锦绣的心乱了。
“锦绣。”
郑宏旭叫了她,她才反应过来。
两人担忧的看着她。
郑宏琦问:“锦绣,你是不是又觉得崔表哥行了?”
郑锦绣眸中闪过慌张,低声道:“二哥三哥,先去用膳吧。”
她率先提起裙子小跑进膳堂里。
郑宏琦与郑宏旭对视。
“我看你多半说对了,锦绣又觉得崔表哥行了。”
郑宏旭说:“那也正常啊,别说她,我现在也觉得崔表哥又行了。”
“那怎么办?那天是崔表哥提出的二人不合适,咱总不能因为人家青禾先生的身份,又自打脸的上赶着贴吧,别忘了咱们之前怎么对他的。”
咋能忘?
光想想就尴尬得抠脚趾。
“算了,先进去吧,走一步算一步。”
两人以为要被崔永年嘲笑,不想人家崔永年根本没放在心中,对他们还跟以前一样,倒是弄得他们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那个小人。
第104章 郑锦绣后悔了
崔永年是不为难他们,但他们被自己亲爹亲娘嘲讽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草包,是进不了国子监的。怎么?现在有脸向人家讨教了?”
二人看了一眼对面那桌自家的亲娘,整个脸色得像虾子,尴尬的低下头喝汤。
然后郑老爷又说:“哎呀,和祭酒大人吃饭,确实是丢人呐。为了你们这两个草包不孝子,我豁出这个老脸去给你们请假。人家问,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呢?我能怎么说?我能说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被我打得半死,正在跪祠堂吗?那不能够啊,我还得扯谎,说你们生病了。
那祭酒‘咦’了声,这双胞胎当真那么神奇吗?要生病都一起生病。我梗着脖子说:可不?他俩心意相通,病气也相通。你们当人家傻吗?不知道真相吗?呸,人家只是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没拆穿而已,你们说是不是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听着他的话,郑宏琦与郑宏旭两人的脸都快埋进汤碗里。
看戏的郑瑾瑜淡笑不语,慢条斯理的吃着爱吃的东西。
心道郑老爷与郑夫人这对卧龙凤雏嘲讽人还挺犀利。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郑宏彦放下了筷子,看了看另一桌的郑瑾瑜,突然开口道:“爹,娘,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郑宏琦与郑宏旭也一样,感激的看着他,顿时感觉压力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