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紧闭多时的病房门,再次被打开。
一道非常熟悉的女声,由远及近飘进他们父女俩的耳中。
“是吗?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刺伤的你们。我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拿的什么凶器,又是从哪些角度刺伤的你们?”
“周若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居然还有脸来这里?警察呢!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周曦竹不为所动,就这么静静看在原地,静看周昭然的表演。
貌似自从周家失势后,周昭然彻底将曾经的面子踩在脚底,不复存在。
她此刻大声嚷嚷的样子,简直就跟骂街的泼妇没有两样,哪里还有以前周家千金的风范?
听着她嚎了几句,负责在门外看守的警察,不得不走上前来。
“乱叫什么,这里是医院,别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你们再敢乱嚎,我现在就给你们办理出院手续,回看守所去养病!”
“回看守所?凭什么!我跟我爸才是受害者,她这个女人才是行凶者。就算要去看守所,也应该是她去才对!”
被这话一气,周诗然又一次不小心,扯到伤口。
刚包扎完没多久的伤口,开始渗血。
她将这一切全都怪罪到周曦竹身上,一双怨怼眸子狠狠剜去。
在她那近乎凌迟的目光中,周曦竹踏步进来。
“真是好一个受害者!当爸的,明知道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故意趁我车祸失忆,正好顶替你不想嫁给江启臣的小女儿,替嫁过去,活受罪!”
“什么活受罪!周若若!你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如果不是我跟我爸给你这机会,你有机会嫁给江启臣这种有钱人?你别不知足!”
周昭然就是油盐不进!
哪怕周曦竹已经说过多次,她仍旧还是左耳进右耳出,死活不肯相信。
长睫压着眼眸,周曦竹脸上所有表情,顺时收起。
“真是好一个你们给我机会!你们周家要是这么有能耐,你周昭然怎么不去花你们周家自己的钱,非得每次出门都刷我的银行卡!”
“什么你的银行卡,那张卡分明就是我妈的……嘶。”
周昭然的情绪上涌,伤口撕裂渗出的血量,明显有着加大的趋势。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着剧痛在跟周曦竹进行对峙。
周曦竹眉梢一挑。
“是吗?”
“诸葛。”
“来了!”
她一声令下,等候多时的诸葛晨风立马出现。
刚一站定,诸葛晨风松了手,手中单据顺势落下,愣是从病房内一路延伸出了病房走廊外边。
甚至,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这是——”
警察心惊,上前进行查看。
周曦竹分了个眼神给诸葛晨风,诸葛晨风清了清喉咙,他故意拿腔拿调开口道。
“当然是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妙……小周被周昭然给盗刷的钱啊。”
“不!不是!我没有!那张卡是我爸给我妈的,绝对不可能会是你。爸,你倒是快说话啊。”
盗刷他人银行卡的钱,那可是要坐牢的。
周昭然可不会蠢到不明白这一点,她着急慌忙求救自己亲爸。
周曦竹的视线,也跟着瞄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的周毅天,面色发白,但脸上却是布着阴云。
他几乎是强撑着,单手按压在身上出血口。
翻身下床。
一步一步,步履维艰,朝着周昭然病床所在方向走去。
伴随着他的走动,缠着白色绷带的伤口,早就被鲜红血迹给染红。
一滴一滴,逐渐往下流淌。
短短几步的路程,愣是被他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
瞧见这样的他,周昭然心底的不安,逐渐被放大。
“爸,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
啪。
“闭嘴!我周毅天没有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女儿!若若,小昭她偷拿你银行卡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周毅天俨然气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忍着剧痛,慢慢悠悠转过身来,对着周曦竹扯唇轻笑。
此刻的他,笑得极为勉强。
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把他就这么给玩死了,可不亏大?
“放心,我这次过来不是来找你们要钱的。就算来要了,就你们身上背着一屁股的债务,也肯定没钱来偿还!”
“那你是来做什么?要是没事,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一听这话,周昭然当即开口下逐客令。
她不是来找他们要钱的,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周毅天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他本就站立不稳的身体,颤抖得更是越发厉害。
“你、你是来、来……”
“既然那么你口口声声都说,我是你周毅天的私生女,我今天就是来跟你做亲子鉴定!如果最终结果证明你不是,你应该清楚你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咚。
她话音刚落的一瞬,周毅天仿若失去所有支撑,整个人虚软无力,后背朝后一仰。
仰面着地。
“爸!”
这会儿的周昭然,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