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温热的感觉，光影浮动，如金箔翻涌。
阳光的味道与咖啡的醇香结合，混杂。
竟然莫名的般配。
助理仍旧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高湛轻掀眼皮，低哑又慵懒的声音传来。
“还有事？”
陈鑫语气忐忑，又带着点试探，“高总，12月31号，我能请一天假吗？”
陈鑫自入职以来，兢兢业业，众人都调侃他的敬业程度在公司绝对排得上前三。
能让他提出请假的，大概是十分要紧的事了。
高湛爽快地应下了，末了又问了句：“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一问，反倒让陈鑫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摸后脑勺，表情有些憨，“那天我女朋友一早的飞机来帝都找我，我们异地恋不太能见面，我想多陪陪她。”
高湛了然，随意地问：“准备一起跨年？”
“是啊。”
陈鑫正准备出办公室之际，高湛又喊住了他。
“陈助理，你打算怎么和女朋友跨年？”
陈鑫头顶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高总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打工人的专业素养让陈鑫迅速调整笑容。
他如实道来：“先买一大束花去机场接她，再带她去挑一份礼物，去吃她最爱的餐厅。”
许是说得有些激动了，他又补充道：“但是重头戏还得是晚上，世纪广场的烟火大会，一定很浪漫。”
高湛听他讲得起劲，将他那些跨年的点子思忖片刻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俗。
陈鑫讲得来了劲，但高湛已经没耐心听了。
“陈助理。”
陈鑫猛地抬头，“啊？”
“这里没你事了，去忙吧。”
高湛态度的转变让陈鑫措不及防。
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这可是给你发工资的人”后，笑着应下，退出了办公室。
第100章 “是特意为我化的吗”
收到高湛的消息时，钟卉迟正和初夏一起去楼下的商城买咖啡。
初夏挽着她的胳膊，添油加醋地和她讲了在楚珩的生日宴上遇到钟庭舒的事。
钟卉迟眉心一跳，问了句：“你俩该不会在人家的生日宴又吵了一架吧？”
“迟迟！”初夏嗔了句，“我是这种人？”
钟卉迟笑着打趣她：“对呀。”
初夏拉着她进了咖啡店，故作气愤状，“我不管啊，我生气了，今天的咖啡你请！”
二人一起走到点单台，钟卉迟拿出手机扫了下二维码，跳转至点单页面时，她将手机递给了初夏。
“我请我请，你快看看要喝什么。”
初夏笑着接过手机，一边选饮品，一边又回忆起了什么。
半晌，她开口道：“不过那天我也没机会和你哥吵架。”
“他听说高湛要来后，直接跑了。”
说到这儿，初夏又耐不住八卦的性子，打听道：“迟迟，你哥是哪里惹到高湛了吗？”
钟卉迟将点好的咖啡下单，忍不住低笑，“可能是因为他造谣祁礼正在追求我？”
“啊？”
初夏怔愣片刻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还真是张嘴就来啊，笑死我了。”
“高总不会信了吧？”
钟卉迟点点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点开了高湛发来的微信。
G：【迟迟，你跨年什么安排？】
初夏去前台将咖啡取来。
钟卉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她垂眸看着手机，眉梢带笑，回复了一句。
CC：【干嘛？要约我？】
G：【对啊，能把31号那天的时间全部留给我吗？】
咖啡店正好播放到初夏最喜欢的歌，她兴奋得眼眸亮了几分。
钟卉迟突然问她，“初夏，你跨年准备怎么过？”
说到这个话题，初夏深叹口气，抱怨道：“别提了，我爸妈要去伦敦跨年，本来我想跟着一块儿去的，但是我还有节目要录制呢。”
“朋友们在家里办了party，只能下班后再过去了。”
钟卉迟了然地点点头。
初夏又问：“你呢，打算怎么过？”
“和你一样呗，下班后再过。”
二人默契地举起咖啡碰杯，然后叹气。
打工人的无奈。
高湛在办公室内苦等半天，终于收到钟卉迟的回复。
CC：【高总，你是不是忘了31号要上班啊？】
CC：【不过下班后的时间可以留给你。】
言下之意，还是同意了与他一起跨年。
高湛长腿交叠，坐在位置上。
他久久地凝视着手机屏幕，慢条斯理地轻笑了声。
*
31号来临。
钟卉迟难得起了个早，画了个精致的妆。
纪清竹昨晚就打来过电话，向她抱怨自己美好的跨年夜居然要去相亲。
钟卉迟笑着问：“还是上回说的那个时越？”
纪清竹“嗯”了声，“照片上倒是人模狗样的，很帅。”
“要不是冲着他那张脸，我是肯定不想去的。”
考虑到纪清竹是公众人物，时越特意将自己旗下的一家bamboo酒店全部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