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言辞的男人,一切尽在吻里。
苏妗松了牙关,双手从腋下揽住他的肩,紧紧与他纠缠。
季时彦瞳孔猛缩,无边热浪滚滚袭席来。
蓦地,风池穴传来一阵钝痛。
“死女人……”
话没说完,他晕倒在地。
苏妗抱来被子,认认真真把他盖好。
走前,季时彦眉心落下一个告别吻。
“你救我一次,我给你解围一次,大家扯平,往后各自安好。”
苏妗无比清醒。
季时彦失忆时期对自己产生的感情不作数。
一旦他恢复记忆,自己又会被打回原位。
她的人生,不能一直陷在对一个男人茫茫无尽的期望中。
一个小时后,疗养院护士换班。
苏妗用同样的方法,将一个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护士弄晕藏进储物间。
她让J测算过。
夜里三点左右是疗养院巡守最稀疏的时间。
她在这个时候假扮成护士把母亲偷出来的成功率很高。
湖城今晚的天气很闷热,但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面包车驶上机场高速,眼看多年夙愿即将成型,苏妗的心越来越紧张。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母亲。
不管母亲还是否认得自己,有她有孩子,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突然,后面的车灯刻意对她闪了闪。
苏妗警惕起来。
是白家人追来了?
不应该。
自己在锦城搞了那么多掩饰,白家人怎么会这么快看穿?
她加大油门往前冲,身后的车也加快了车速。
天空下起小雨,苏妗不敢再加速。
后面一辆车果断超过她,前后夹击将她逼停。
苏妗沮丧地拍了一把方向盘。
这是她和母亲离幸福最近的一次。
高速旁边的一个正在施工的服务区内。
端庄如百合的白夫人坐在商务车里,笑看着站在雨里的苏妗。
而白夫人带来的保镖,正把面包车上的苏琬转移到一辆商务车上。
“你们给她打把伞,她刚做了支架手术,别让她感冒。”苏妗道。
但没人理会她的声音。
白夫人虽然挂着一抹,却比夜半十分出现的女鬼神色还渗人。
“小妗,你太不让我省心了,跪下。”白夫人道。
“你不配。”苏妗沉脸看着她。
白夫人动了动细细长长的眉。
那头,视力不错的保镖走到苏琬跟前,抬手给她一耳光。
苏琬不仅连人都不认识,甚至对外界的刺激几乎不做反应。
挨了打,嘴角流出口水,仅此而已。
“再接着打,我看看她女儿的膝盖有多硬。”白夫人道。
“够了。”
没等保镖的手第二次落下,苏妗已经跪了下去。
满地的石子刺痛她的膝盖。
苏妗眼中越发充满恨意。
“辜玟,我妈已经这样了,你放过她好不好?”苏妗道。
“放过她?”
辜玟轻嗤。
“苏家那么点资产好意思自称什么书香门第,害我白白献出自己男人给她睡。睡了我男人,她不要付出代价的吗?什么时候白家的资产增长到令我满意的程度,我就放了你们。”
“你别太过分。”苏妗道。
辜玟眸色变得凌厉,向保镖扬了扬下巴。
保镖当场咔嚓一下,切掉苏琬一根手指。
第17章 希望她一直这么有骨气
“妈……”
苏妗接受不了,要扑过去,却被别的保镖踹倒。
保镖坚硬的皮鞋将她踩在背上,使劲挤压她肺里的空气。
“毒妇,你究竟要干什么?”苏妗咬牙切齿道。
“以前对你太好,你才这么叛逆。从现在起,乖乖做我的奴隶,不然我就把你妈的手指脚趾一根一根切下来送你。”辜玟笑道。
苏琬被切了一节手指,只是皱了皱眉,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苏妗在别人脚下哭得稀里哗啦,她也只是呆呆地看着。
“今天你做的每一件事,将来我都会和你算。”苏妗道。
“就凭你?”
辜玟更加轻狂。
“搞出那么多假动作,还用假身份骗过所有人。脑袋够灵光怎么不让季时彦和你一起隐藏身份呢?”
苏妗当即明白,她是跟踪季时彦来的。
雨越下越大。
辜玟受不了空气里的潮湿。
“不想你妈受苦,就像狗一样爬回白家来找我,给我舔鞋认错,不然我就喂你妈吃鞋底,记住了吗?”
讲完,她关上了车门。
背上的脚终于松开,此时已经大雨滂沱。
苏妗腹部绞痛,蜷缩在雨中。
妈,对不起。
还是没有办法带您离开。
好累,可以放弃吗?
不知在雨里淋了多久,胃部不适再涌来。
苏妗又吐了。
只是这次吐出的是一大口血水。
这时,一把黑伞遮到了她头上。
季时彦冷脸将她翻了个身,面朝自己。
苏妗还有些意识,见到他,苍白的唇轻轻开阖:
“我肚子好疼,你说流产会从嘴里吐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