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据何大小姐所说,这怪物至少活了上万年,藤妖的生命可没这么长。”
“赵天师,你怕是忘了,不止藤妖,恐怕大多数妖物都没这么长的寿命吧。”
一个少数民族打扮的中年女子不客气地呛声道,她容貌妖艳,身上挂满了银灿灿的首饰,瞧着像是条美女蛇般。赵天师冷冷看了她一眼,“那依曾大巫所见,应该怎样将这妖物从何大小姐身上引出来呢?”
说到这里,不止曾大巫,所有人都犯了愁。这妖物着实诡异得紧。一般妖物,哪怕寄生,都有实体。可先前众人在何月明身上试了各种法子,都无法引出。结合何月明的回忆,这妖物自称只是一段意识体,那就难了。意识是脑子里面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虚之又虚,根本无法捕捉。
众人商量了几天几夜,实在想不到办法,惭愧地来向徐步青告罪。徐步青闻言面无表情,正当众人心里七上八下时,徐步青突然看了副官一眼,副官心领神会,走到门口处,确认何月明不在附近,便反手关上了门,自己主动手守在门口。
徐步青这才淡淡开口道,“引不出来没关系,能不能将他直接杀死?”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徐少将这次说的话跟先前何大小姐在场时说的完全不一样,当时说的是尽量不要伤害到丛山深,如今何大小姐不在,徐少将竟是完全转变了态度。
徐步青见众人都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能吗?”
众人面面相觑,也顾不得思考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沉思起来。白胡子老头慢吞吞道,“能倒是能,但是对何大小姐的身体有所损耗。”
徐步青听完她的话,又转眸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其他人也赶紧赞同了白胡子老头的说法,丛山深依附在何月明身上,就像放在密封玻璃瓶中的老鼠,要杀死老鼠,得先打破这个瓶子。投鼠忌器,难度十分大。
徐步青不发一言,掏出打火机来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烟雾袅袅上升,会议室里陷入一阵沉默,众人谁也不敢吭声。说来也奇怪,这些被请来的人,年纪比徐步青大,见识也比他多,手上更是有几分真功夫,可是不知为什么,竟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有些莫名的发憷。并不是因为他少将的军衔,也不是因为他锐利强大的杀气。
这个年轻少将的身上,有一种看不透的城府在。
这时曾大巫突然眼睛一亮,出声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众人将视线投在她身上,徐步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何大小姐不是说,那怪物无法在其他躯体上寄生太久吗?那就找一个身材外貌相似的女人,放干她的血,然后将何大小姐的血放进去。”
曾大巫看了一眼徐步青立刻沉下的面色,心里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还不就是男人对女人那点心思吗?她笑了笑,“放心,只需要一点血,不多,对何大小姐不会有太大影响。”
白胡子老头不忍地摇了摇头,“这样做有伤天和。”
曾大巫不屑一顾,“拿钱办事,我管不了那么多。”
白胡子老头叹口气,却也不再劝说,曾大巫继续道,“有了何大小姐的血加持,我有秘法,可以让那妖物误会这具躯体就是何大小姐,然后在混混沌沌的情况被引渡过去。”
赵天师立刻指出漏洞,“那丛山深来去自如,发现不妥后立刻返回何大小姐身上怎么办?”
曾大巫笑着转了转手指上发黑的银戒,笑得阴沉,“不是说了我有秘法吗?等到那妖物进去后,我便封了尸体上的五窍,让他进得来出不去,之后要杀他就简单了。”
徐步青来了兴趣,利眸锁定她,“你有多大把握?”
曾大巫傲慢道,“我出师至今,从无败绩。”
徐步青私下收集了这些人的资料,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沉吟一会儿,问道,“时间大概需要多久?”
“三个月。”
曾大巫解释道,“用秘法伪装尸体并非一蹴而就,至少需要养尸八十天。”
“在这期间若是丛山深醒过来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跟他拖着。”
曾大巫无奈地说,“我只有这个法子,若是徐少将看不上,只能另请高明。”
徐步青狠狠吸了一口烟,不发一语。良久后,他像是终于下了决定,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正色道,“那便麻烦曾大巫了,需要什么我这边一应配合,但有两点你须谨记。”
“首先,不能对何大小姐的身体伤害太大。”
“其次,不能让何大小姐知道扼杀妖物这件事,你就告诉她是找到了好的躯体转移。”
曾大巫点头应下。
……
寻找合适人选的事情交给了徐步青的属下,曾大巫便开始着手处理何月明这边的事,她取了何月明的指尖血,又取了她一束秀发,然后不见了人影。
何月明从她口中了解到需要等三个月,到时丛山深会有一具新的完全能够承载他的躯体,不由格外高兴,整个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开始跃跃欲试地想要出门玩耍,尤其是想要去找吴蒙蒙。她记得蒙蒙之前说过家人打算将她嫁给一个老军阀来着。以吴蒙蒙激烈的个性,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先前在报纸上看到她去了上海拍戏的新闻,想必是借此逃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