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每日沐浴在舒适的阳光和温度中,长势惊人,一点儿也没有当初在她卧房窗台时那副死相。
听说养花如爱人,仙人掌都能被徐斯衍养得这么好,若是能成为被他所爱之人,那个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徐斯衍虽也照常专注工作,可那边一步一动的小姑娘即便不说话也能引得他分心。
注意到她在发呆,他便道:“怎么了,无聊了?”
“没……”明舟顿了顿,扯出个借口,“我第一次来,其实还挺想瞻仰瞻仰贵集团的风范的。”
徐斯衍挑了挑眉,指尖轻点桌面,“噢?你想怎么瞻仰?”
“我能到处看看吗?”
等等,她这句话会不会太直接了,乍一听跟到处偷窥查人底细似的。
“主要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工作,坐不住,想走动两步,”明舟挠了挠头,讪笑了声,“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提,我去给你泡茶。”
“等等——”徐斯衍叫住她。
明舟回头。
便见他自木桌抽屉里取出一张通行卡,“除开财务部,拿上这张卡,集团上下任你出入。”
明舟愣愣接过卡片,有些意外,“权限这么大的卡就这么给我了?”
徐斯衍淡笑扯唇,浑不在意道:“你不是想要吗。”
想要什么你都给吗。
她的脑海中一下子便跳出这句话。
明舟握住卡片,不动声色勾唇:“那我去了,觉得没意思我就回来。”
“嗯。”
半小时后,肖白打电话过去问。
秘书回道:“明小姐下来秘书办跟我们聊了一会儿,接着别的地方都没去,只在监控室待了半小时,对了,现在人也还在那儿呢。”
闻言肖白顿时满头问号:“监控室?”
“对啊,看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人。”
监控室的设备都是超六十寸的屏幕,广角涵盖宏运集团各个部门。
要说找什么人,去监控室的确是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
“那她有没有接触裴副总那边的人?”肖白又问。
“没有。”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肖白拿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老板娘没事去监控室干什么,难道真的在找什么人?
肖白想不明白,干脆去跟徐斯衍如实汇报。
徐斯衍合上文件,神色温淡地道,“我让你看着她,不是看她跟什么人接触说了什么话,是让你看着她别被其他人冲撞欺负了。”
宏运集团部门上下关系网错综复杂,她一个小姑娘拿着执行总裁权限的通信卡到处走,难免被议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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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徐斯衍和明舟一起回家。
林淑已经煮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明舟帮着把菜端出来,“我听说骨折病人多摄入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可以帮助恢复,就特地拜托淑姨买了鱼虾。”
菜上齐,明舟拿出一次性塑料手套套上,然后开始剥虾。
剥出来的虾一个两个的都放到了徐斯衍碗里。
她那天晚上说要请他吃饭也没吃上,回来后也只是匆忙让林淑教她炒了一份芦笋和蒸蛋补偿。
蒸蛋蒸老了,芦笋盐放多了。
虽然都能吃,但她‘能吃就行’的生活方式也实在太委屈咱们矜贵的徐三公子了。
徐斯衍眉梢微顿,把虾肉一个个夹回她的碗里,“我伤的是腿,不是手。”
林淑看着,忍不住笑呵呵打趣道,“少爷你就让小舟剥吧,这孩子是会疼人的,乖得很。”
明舟顿时脸红了下,她其实有点不禁夸来着。
徐斯衍无言,薄唇缓慢向上挑起一点弧度。
晚上,关了灯,明舟扯过被子躺平在床上。
白天一顿活跃闹腾,等到了昼夜人静的时刻,她的情绪又变得尤为多愁。
骨头细细密密的疼是什么样子的,比她那年大冬天被明铮罚跪在花园里,膝盖跪到麻木的感觉还要难受好几倍吧……
“睡不着?”徐斯衍注意到了她不同于以往的呼吸频率。
“嗯……”明舟轻声应。
徐斯衍抬手开了一盏壁灯。
暖调四射,瞬间驱散脑海中的画面,明舟抬手把楚河汉界的枕头拿开,侧躺着看向身旁的人,“你的腿是不是很疼?”
徐斯衍眸色微动,本来想否认,但见她如此专注的表情,她玻璃珠一样澄澈的眼里唯有他的身影。
难得的,他没否认。
明舟顿时紧张地蹙起眉心,“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稍稍缓解一下,止痛药管用吗?或者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想帮我?”徐斯衍问她。
“嗯!”明舟点点头。
“那——”
他望着她晶亮的双眸,喉结轻滚,温淡的语气中带上一丝试探,“手能牵吗?”
“……啊?”
明舟茫然抬睫:“牵手能止痛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诚然他们之前已经牵过手,可先前无论几次,全是在徐公馆为了做戏才发生的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