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能猜, 或许这个玩偶是林只尔的, 林只尔或许就在这个酒会上呢。
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有些慌乱, 走的时候步子有些虚,险些踉跄了一下,脸上竟有了一丝狼狈。
旁边的人问了句,“苏总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苏予木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找人, 可十几分钟过去,他几乎找遍了酒会的每一处, 但仍旧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一时间又泄了气,或许只是巧合。
只是凑巧有个人掉了玩偶,可偏偏这个玩偶又那么像林只尔。
心里激起的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他攥着那个玩偶,低下了头,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指尖不断摩挲着无名指上带着的那枚银戒,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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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一如往常的平静。
但闵豫总觉得苏予木今天有点异常,他平时虽说也对这种酒会嗤之以鼻,脸上会有些厌烦,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眼底带了点失落,更奇怪的是,手里一直紧握着捡来的那只旧玩偶。
“闵豫,去查查,今天的酒会都有什么人参加”
“好的”
闵豫带着心里的疑惑应了下来。
“苏总,是回苏宅还是清湾的别墅?”
“去清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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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只尔打开手机,拨通了那个放在黑名单里很久的电话号码。
“喂”
对方声音听着很疲惫,对林只尔的电话有些诧异,试探性的问了句,“林只尔?”
“是我”
“怎么?有事?”
林只尔深吸口气,像是在蓄力。
你TM真是SB到家了,自己设计不出来,又开始污蔑我抄袭,你忘了那些都是谁设计出来的,那是你姑奶奶设计的,mad忘了当初怎么求我加入工作室的,现在在背后搞这些恶心人的小动作,去你丫的…¥#2**!!!
林只尔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她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的脏话,真想一股脑儿直接骂过去,但理智还是拦住了她。
“徐总,我想我这么叫你还算是合适”林只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徐弘新说话。
对面嗤笑了声:“林只尔,怎么?这么客气,是有事求我了?”字里行间带着让人作呕的高高在上的腔调。
林只尔费力闭了闭眼皮,开口说,“徐总,这么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好吧?”
徐弘新一头雾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就别在这打哑谜了”
“你说什么呢?”
林只尔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这跟她唱戏,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我告诉你,如果你继续在我的品牌下面抹黑,我会用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的,请你好自为之,而且…”林只尔的声音停了下来。
而后又慢慢说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吱吱’品牌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一手创立,到底是谁抄袭谁,也请你搞清楚”
林只尔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弘新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一脸愣,不明白林只尔今天这么说一通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去公司催骆谦尽快设计新的玩偶系列,却发现他正看着一个叫“36.5℃”的微博,滑动页面看着下面的评论,一个劲儿的在笑。
徐弘新走近看,瞬间明白了林只尔昨天打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质问:“你买水军攻击这家店了?”
“是我”
骆谦并没有被人发现的不安,反而一脸兴奋。
“怎么样,我保证让她的店在京北开不下去”
“你怎么私自打着‘吱吱’的名义做这些事情,也事先没有和我说?”徐弘新越说越生气,怪不得林只尔昨天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让他无端背了锅。
“这不是也是为了咱们工作室好,还真能让她个小店开起来了不成?”
“她那个品牌做得和我们这么像,谁知道是不是林只尔找人模仿我们?她自己又画不出来,说她抄袭也不会怎么样”
他完全忘了‘吱吱’是谁创造出来的。
骆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笃定了就算他们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林只尔也不会怎么样。
“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下一个季度出什么新系列吧,工作室这个季度的营业额下滑了2.6%,你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徐弘新扔下一句话后,离开了骆谦的办公室。
“操,催什么催呢”
骆谦一脸不屑,看着那个微博,心想有这么一出,林只尔再想开始就会更困难了吧。
徐弘新这么一说,他就不得不先停下那些事情,想想设计什么新系列。
可奈何,他这几年以来,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营业额也是接连下滑,徐弘新因为这个已经和他吵了很多次。
徐弘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脸色一沉,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对不对,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
砰—砰
“进”
闵豫拿着一沓文件进了苏予木的办公室。
“苏总,查清楚了,这是参加酒会的人员名单。”
闵豫递给苏予木一份名单。
苏予木停下手里的工作,接过名单,急切的翻看起来。
扫了一遍,没有。
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没有林只尔的名字。
难道她改名字了,紧接着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他真是疯了,连林只尔改名字这种无厘头的事情都能想的出来。
?
闵豫一脸诧异,苏总看着名单这么突然就笑了,这份名单很有意思?
“苏总,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
下一秒苏予木准备把名单放在一旁,看了眼闵豫手上的文件夹,“还有什么事情?”
“这是近期想和苏氏合作的一些企业”
“放这出去吧”
闵豫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离开了办公室。
苏予木准备继续工作,突然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等等…
他重新把那张名单拿到手里。
又看了眼,发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记得这场酒会只邀请了各个企业和投资方的人过来,并不包括其他人。
他的视线定到傅蓝的名字上,她怎么会在这?
他对傅蓝有点印象,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他们见过几次,一起参加的模拟法庭,还有就是,最近的一次,在青安,那场官司,对手律师是她。
不过她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他蹙了蹙眉心,揪着这一点点的不对劲,拼命的在里面寻找一丝丝蛛丝马迹,哪怕有那么1%的希望呢。
他按了内线电话。
“闵豫,进来一下”
苏予木指着名单里傅蓝的名字,问道:“这个人是受邀参加的酒会吗?”
闵豫看了眼,想了想,确认道,“是受邀来参加酒会的”
“她一个律师怎么会来参加这种酒会?”
“她不是以律师的身份来参加的,她是和她父亲傅建云一起参加的”
“她是傅家的?”
“对,傅家的独生女”
苏予木按了按眉心,脑袋有点胀痛。
闵豫又继续说,凭借他对京北圈子里这些家庭的了解,详细的介绍了一下傅家和傅蓝的一些基本情况。
“傅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个傅蓝最开始也不是法学专业的,她起初是在央美学习,后来研究生才转到…法学专业。”
“你等等,你说她之前是在央美?”
苏予木抬起头看着闵豫,听到一个能联系到林只尔的地方。
他记得林只尔也是央美毕业的,她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你再去查查,傅蓝那天参加酒会有没有带什么其他的人来”苏予木语气无比认真,眼里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闵豫不理解去查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干什么,莫非苏总看上这个傅蓝了?不然这么大张旗鼓的查她干什么,除了这个理由,他再想不到别的。
不过傅蓝还能带什么人来,她跟着她父亲来,她还能带什么人。
带着一脸的不解,去了丹云酒店,看了看酒店当当晚的监控录像,心里一阵震惊。
傅蓝还真的带了个人过来,这个人他没见过,不过苏总怎么猜到的,但不得不说,苏总猜的真准。
难不成让他过来查,就是为了验证他心里的猜测?
闵豫将这个事情告诉了苏予木,还一脸激动。
“苏总,果然和你猜的一样,傅蓝果然带了其他人过来”
苏予木心里一紧,轻声问:“是什么人?”
“是个女人”
…
“我把监控里的照片发给你”
“嗯”
苏予木手指轻叩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指尖像是扣在心脏上面,带着他的呼吸都一阵一阵的波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