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看到闻冽身边还有人,脚步猛地顿住,然后, 不可置信地看着简纭祎。
“卧槽!”
“兄弟你太给面儿了!”
“给我接风还把嫂子给带来了!”
“嫂子你好,我是江湛。”
他的声音很大声,旁边的人听到,目光全都望过来。
简纭祎不太自在,耳尖有些红。
“你好,我是简纭祎。”
江湛看到她和闻冽一起来,很兴奋,还想继续说话时,被闻冽一记冷冷的眼神制住。
他顿时明白过来,收敛了些,带着他们进了院子里的横厅。
横厅很大,但此刻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这里边没什么人。
偶有几个,看到江湛领着闻冽进来,都识趣儿地自动去了泳池边。
简纭祎被闻冽牵着在沙发上坐下,男人低声问她,“西瓜汁?”
她点点头。
一旁的江湛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佣人进来。
没多久,西瓜汁就放到她面前。
而在闻冽面前的,是一杯红酒。
江湛在他们对面坐下,“嫂子你好,今天人比较多,别介意。”
“我刚回国,今天算是接风宴。”
简纭祎软软笑了下,表示不介意。
“之前我跟冽哥说,让他带你过来,他还不太乐意。”
江湛喝了口酒,笑容灿烂,“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嫂子。”
简纭祎偏过头看向闻冽,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在询问他。
闻冽手搭在她肩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不觉得很吵吗。”
外头院子里放着音乐,年轻男女在夏夜里聚会,笑闹声不断。
是有点吵...
但也挺热闹的。
简纭祎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今天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有些别开生面。
她弯着唇笑了下,“还挺有趣的。”
“呐呐呐。”
江湛一听简纭祎不介意,立刻摇着酒杯,装模作样看向闻冽,“我就说嘛,要多给女孩子带去一点不一样的新鲜感。”
简纭祎被他逗得刚笑出声,脸颊就被人轻掐了下。
闻冽不太爽,“多看看你老公。”
简纭祎脸一红,拉下他的手,主动找话题,“你和江湛是怎么认识的啊?”
两个人看起来性格差挺远的。
闻冽低声回答,“以前在欧洲认识的。”
简纭祎看向他,“佛罗伦萨?”
闻冽点头。
旁边的江湛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意味不明。
“冽哥,你已经把佛罗伦萨的事都告诉嫂子啦?”
“那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闻冽一记眼刀扫过去,他立刻噤声。
正好简纭祎被旁边的桌游小机器吸引了注意力,只来得及听前半句。
好奇转过头问他,“佛罗伦萨怎么了吗?”
闻冽垂眸看着她,目光幽幽,“没事。”
他扫了眼桌游机器,“想玩那个?”
“有点。”
简纭祎软软笑了下,“没玩过。”
江湛很有眼力见,立刻招手从外边叫了两个女孩子进来。
简纭祎看见两个女孩,才想起来自己刚进门时的疑惑。
“刚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今天是泳池patty。”
结果却看到,大家只是围着泳池周围活动,没有人下去游泳。
而且也没有人穿泳装,都是正常的衣着。
江湛嘿嘿笑了几声,“我哪儿敢啊。”
虽然闻冽一直没松口说要带简纭祎过来,但但凡留有一点可能性,江湛都不敢去试探闻冽的底线。
如果是泳池派对,难不成让简纭祎过来了看一堆男的裸着上半身?
那闻冽应该会把他胳膊卸了。
两个女生站在机器旁边,已经在和简纭祎招手。
她笑了笑,“那我先去玩了。”
“去吧。”
闻冽轻拍她的后腰,看着她走到横厅另一侧,坐在机器旁,认真听那两个女生讲桌游规则。
她一走,江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
“黄明最近的惨状,要看看吗?”
闻冽拿起桌上的酒杯,视线从简纭祎身上收回来,眼底眸色骤冷。
“不用。”
“不感兴趣。”
吩咐出去的人正常办事就好。
黄明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话,他又再度看向不远处的简纭祎。
她今晚出门穿了套无袖长裙,浅蓝色的,很衬她。
头发扎成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会随着她说话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颊边不时有发丝垂落,又被她拂至耳后。
闻冽盯着她那截嫩生生的后颈看了几秒,被江湛一个响指招回注意力。
“咳咳咳。”
“冽哥,这儿人这么多呢,虽然你们是夫妻,但你看人的眼神也稍微收敛一点吧。”
感觉再不制止,就要用眼神把人姑娘舔一遍了。
闻冽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看向他的眼神含着几分嘲弄。
“夫妻情趣,你懂什么。”
“卧槽!”
江湛夸张地捂住胸口,“你结婚了你了不起,不要伤害我这只单身狗。”
闻冽勾了下唇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
桌游比想象中难一些,简纭祎理解完游戏规则,上手玩了几把,发现这个好像不太适合自己,但又不好意思马上走开。
只能数着时间又玩了一会儿,只是注意力已经心不在焉地转移到另一边。
闻冽坐在长沙发正中间,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酒杯。
玻璃杯里的液体轻晃,她看到他把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男人仰首时,脖颈拉扯出更加明显的青筋和血管。
从她的角度,能清晰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性感得要命。
简纭祎脸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再看他。
但收回视线的一瞬间,她从江湛口中听到一个国家的名字。
卢旺达。
苗语忻被外派的那个国家。
她被勾起几分好奇,结束这一轮桌游之后,起身走回长沙发。
江湛还在向闻冽吐苦水,说他这段时间在非洲有多惨多惨。
而闻冽余光早就看到简纭祎回来,朝她伸出手,把人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不玩了?”
“不玩了。”
她摇摇头,看向江湛,语气有些紧张,“你刚才说,卢旺达那边不太平吗?”
“啊?”
江湛反应过来,“那倒不是。”
“卢旺达已经算是非洲最近几年发展得比较好的国家了。”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下意识摸出手机,给苗语忻发了条信息。
那边没有立刻回,她只能摁灭屏幕。
江湛见她这样,问,“嫂子是有家人还是朋友在那边?”
她答道,“有个很好的朋友,被公司外派一年,去了那边。”
说起来,苗语忻好像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放心。”
江湛语气轻松,“那边政局比较平稳。”
“如果嫂子不放心的话,你跟我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能照料几分。”
简纭祎听他这么说,已经放心不少,“没事,不用麻烦了。”
那边是安全的就好。
她和苗语忻一直有保持联系,也没听她提起过任何不安全事件。
江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倒苦水的时候说错话了,目光谨慎地飘向闻冽,见他表情没什么异样,宽心不少。
转而灵机一动,“嫂子,要说惨,那冽哥以前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才是真的惨。”
简纭祎心头一跳,“...很、惨吗?”
闻冽没出声,只是将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把西瓜汁递到她手里。
江湛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于是转挑闻冽少年时在街头挨欺负的事出来说。
“那时候冽哥可惨了,和别人抢地盘打架,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
“而且有段时间还被人追着打,一直在逃命,每天都...”
简纭祎愣住,转过头看向闻冽,难以置信,“...被追着打?”
闻冽指尖拨了拨她的丸子头,低声问,“害怕了?”
她摇摇头,喉间突然有些发涩。
其实江湛说这些事时,表达得已经很委婉了。
那时候的闻冽不是被追着打,而是被追杀。
宋正伟要斩草除根,不想留他,所以断断续续一直在派人找他。
找到了就直接除掉。
闻冽过了好几年躲躲藏藏的日子。
江湛还在继续说着,他当时在佛罗伦萨差点被绑架,和闻冽也算是有过过命交情,这些事清楚得很。
只用了10分钟,就把简纭祎说得泪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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