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放空自己。
泛白的指节一时间没有抓握的点，虚空里，用手心触摸到他尖硬的发，密密扎在她的心上。
远处，灿烂烟花升空，从云端坠落。漫天的月，漫天的星火。
他明明在身边，又不在，忽近忽远。
只带她跋涉了很远的路，像这些年一样令她恍惚。
从顶峰接而悬空坠落的时刻，他甚至来不及抱着她。
林听雪不自知地眼角蓄了泪。
他们被时间的洪流又裹挟到此刻，她竟开始有一点分不清，他们是不是从未分开过。
良久。
车厢完全静谧下来，昏暗的空气旖/旎。
周苍仰头，将矿泉水瓶子里的水用完，用尽。
漱完后，他犹豫了下。只用温凉唇.瓣轻轻贴了贴林听雪的额头。
他像是有点害羞，俯.回她的颈窝。
只问气息靡靡地问她：“舒服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To审核：改了，都按要求改了！
拥抱的地方为什么也锁我啊，我不理解，请审核员不要脑补。
（滑跪，一跪再跪，一天了。让我们放过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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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关系
垫在身下的那块小毯子, 是不能要了。
细软的绒，在林听雪背上暖出一整片细汗，衣服被推得又皱又乱, 绒布直接贴着皮肤，余热未褪，她只觉得自己黏糊糊的。
结束后的几分钟, 周苍主动将她的上衣拉平, 规整到原位。陷在缓慢延展到身体所有末梢的颤栗, 林听雪只任由他去。
她整个人都懵懵的。
周苍将毯子抽出来, 叠好，放过一边。林听雪说赶紧扔了吧。
他说，我手洗, 别担心。
接着靠近颈窝处问她舒不舒服的时候, 林听雪偏过头，偏成与他相反的方向，面朝冷冷的座椅背。
她咬着唇，不说话。
一双手没有合适的地方, 不上不下，又不想主动去抱他。
她胸前小小起伏着, 不着痕迹地想按耐下残余的喘/息。
周苍听得耳朵发热。
他不死心地故意又问了一遍：“你不舒服么？”
“能不能别问了。”林听雪扭过头, 与一双漆眸对上。
周苍借着少量窗外的光, 将她此刻一览无余。她眉眼被靡靡细汗浸得浓墨重彩。口红乱成一幅没有规则的画。唇色减淡, 脸颊的红晕和羞赧更明显了。
她只怕自己被看透, 轻轻推一下他的肩膀。
声音凝着水珠一般, 呢喃一句：“你怎么……变这样了。”
耳边男人轻笑：“不好么？”
“……”
“挺坏的。”
只是相了几次亲, 就这样惩罚她。
“可是你好像很快乐。”
“闭嘴。”
周苍忍着笑吻她。他车里的薄荷软糖, 恰到好处地派上用场。自己吃一颗, 还要喂给林听雪。
他似乎对于接吻这件事，不厌其烦。
林听雪被他啃得湿漉漉的。
时间久了，林听雪想坐起来。两个人距离过近，她不知轻重地挪动了一下，不经意磨蹭过对方身体。周苍没控制住地闷闷低喘了一声。
林听雪的脸瞬间比刚刚更红了，她有点难为情。单手捂着小脸。
“故意的？”
“……”
“不小心。”
他只是笑，自己先坐起来，慵懒靠着座椅背。一双大手轻而易举将她揽起，林听雪曲腿跨坐在他身前。
余热散尽，她却依旧敏感。感知着他西裤的皮带，以及难以忽略的异样。
还好，车厢的光线足够暗。
林听雪向前倾着，俯回他的肩头。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小声地在耳边轻问：“那你怎么办？”
周苍说没事。
林听雪质疑地看他一眼，抬手碰他的额头：“你怎么也出这么多汗？”
周苍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林听雪听完，面上快要熟透。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背。而对于面前的男人来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他甚至抖着胸腔笑起。
又使坏一般地起了玩心，突然抬腿，林听雪没坐稳，被他晃了下。
慌乱中只好紧紧揪住他的衬衫领子。
周苍借机又去吻她。
他喜欢她这样的状态。
依附他，关注他。
明明生涩害羞得紧，她的小手却已经垂下来，在他身侧，一半犹豫一半大着胆子抚上他皮带的暗扣。周苍垂眸看过去，胸腔失笑，很快打断她的动作。握住她的手，扯远，拉开距离，搭回自己的肩膀：“别引火了，车里没有。”
“坐着抱会儿，好不好？”
他实在温柔。
林听雪甚至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宠溺。
周苍用手顺一顺她背后的发，像在安抚，又像是另一种亲昵。
让人沉醉的柔情蜜意，林听雪无法控制沉沦进棉花堆里。
听到他说：“在外面出差的时候，就想这样，抱着你，听你声音，和你聊聊天。”
“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打电话吗？”
“那不一样。”周苍说完，靠近她的颈侧，重重地吸一口气，像在汲取什么精神力量，他说，“好久没有这么抱过你了。”
他说的好久，是多久。
林听雪心知肚明。
“你的伤还疼吗？”
“你在关心我。”他肯定地说。
“以后小心一点。”
“嗯，知道。”
“我听孟清姝给我讲你当特警的时候那些事，感觉你不太知道。”
“她给你讲？”
“有什么问题？”
周苍有些诧异。
他不知道孟清姝还说了哪些，警察的敏锐让他明白，是有利于他的。但他不太想提起那些日子。只摇摇头，说：“谢谢林小姐关心。”
林听雪笑了下。
他好像很喜欢叫她的名字，又低低唤一声。
“林听雪。”
“嗯？”
“知道你想去看我的时候，我好开心。”
“是么？哪种开心？”她问。
周苍想了想：“这个答案，我想留着以后说。”接着贴了一下她的唇角，“如果有机会的话。”
“你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林听雪说，“买房子也是，还有……”
那些照片她不知道该不该提。
周苍已经打断她：“你还喜欢吗？那套房子。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类型，但你以前没有告诉过我，我也不确定，就自己决定了。”
林听雪缓缓点头。
“那，你满意的话，要不要精装一下住进去，倒不用你操心，只需要说自己喜欢的风格就好了。”周苍注视着她，说得诚恳。
林听雪这次没有点头，她说：“我自己买得起房子。”
“嗯，我知道。”
“所以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周苍的试探，很快触到某根弦：“你是为难收不收，还是其他的，什么？”
林听雪没有正面回答。
她说：“你现在有很多钱吗？我听吴阿姨讲了她创业的事，很难的，你不会拿吴阿姨的钱给我买房吧？”
周苍被她的脑回路怔住。
仰头靠回椅背，周苍盯了两秒车顶的绒布。闭上眼睛，无奈地笑起：“你是觉得，我在啃老？”
“不然，你的工资，”林听雪想，虽然人们都说经侦警察是警察中的白领，可周苍的警衔摆在那里，工资可想而知，“买一套就要倾家荡产了，你不会是贷款买的吧？”
“哈哈哈。”
“不准笑，好好讲话。”
“这个呢，我觉得没必要太较真，”周苍说，“刷的是我的卡。”
“你如果是担心这个才不愿意收，那大可不必，我呢，这些年还是有些进步的。”
接着听到他温声说：“林听雪，我想你安定一点。”
“哪方面？”她问。
周苍很快接话：“各个方面。”
他不逃避她的眼睛：“你的感情、生活、工作。”
林听雪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略微低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没想好。”
“嗯我知道，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毕竟是你的事情。”
几秒钟的沉默。
周苍又转回房子的事，林听雪说，等妈妈回去以后再考虑。他应了声好。
手机发来快递的短信。林听雪想起大概是定制的警察.肩.章。
“你上次让我去你单位拿小熊……”
“嗯。”
“碰到你好多同事，”林听雪顿一下，“搞得我很尴尬。”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白。
周苍观察她的眼神，很快说：“知道，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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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说着不会，语气像真的意识到自己错误，带着歉意。
林听雪还想聊什么，却又被他深深吻住。
漫长的，缠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