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只是脖颈的白皙细腻,也足以让他想很多。
“我没发烧。”等温止玉回过神来,白千音已经把量好体温的温度计拿出来,自己看过了。
“那就好。”温止玉松了一口气,把体温计还回去。
坐在沙发上的江守跟催魂似的:“还有五分钟。”
温止玉转过身:“江守同学你放心,马上就会有人来的。”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分钟后,就有警察敲响了房门。
“来了!”是温止玉去开的门,他惊喜地转身去搀扶白千音,“千音,我们真的获救了,我们走!”
“我想再休息一会儿,我和江守是朋友,你先走吧。”白千音却是拒绝了温止玉。
温止玉的笑容立马僵住。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你要留在江守同学的家里?”他简直不敢置信。
白千音:“其实我本来今天就是要找他说事情的,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我就顺便跟他说一下。”
温止玉担忧地看她:“可是你的身体……而且你的伤势需要治疗。”
他关切的目光落到白千音的脖颈。
那上面有一道颜色越来越深的掐痕。
“你先走吧。”白千音微微蹙眉,有点不耐烦了。
温止玉已经被攻略,对于她而言,这个人失去了“利用价值”。
那浪费在他身上的时间当然是越少越好。
白千音的态度十分明显,温止玉想问但是又不敢再问更多,只能由他一个人跟着警察走了。
门关上后,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江守冷声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说完了赶紧走。”
白千音却是浑身放松,直接瘫倒在地板上。
她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了两句,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江守的脸色黑沉:“白千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会把你从我家踢出去。”
江守说“踢”,那肯定就是真踢。
不会有第二个选项。
可是白千音还是瘫在那儿,不为所动。
江守被她给惹恼了,起身,黑色家居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冷峻迷人又危险。
他走到白千音的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发现她的脸色的确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江守皱眉,蹲下去,手背贴了一下白千音的额头。
触手极烫。
光是通过肌肤相碰,就能确定她这是发了烧。
可是不久前她才刚刚测量过体温。
难道她对温止玉撒谎了?
江守的眉头皱得更深。
如果白千音没有任何问题,他绝对是把她给踢出去了。
但是眼下她似乎是发了高烧。
那些劫匪说不定还在外面守着。
要是就这么把不省人事的白千音踢出去,那她要是死了,他估计也脱不了干系。
江守不是没有要杀白千音的想法,但他完全可以采取一个不会牵连到自己的计划。
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把她踢出去致死,从而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江守起身去拿了一个测温枪。
他对着白千音的手腕滴了一下,发现她果然烧得不轻。
家里正好有退烧药,他把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又给她灌了一点水。
这期间,江守的动作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水从白千音的嘴边漏出来,他也不说去帮忙擦一擦,任凭水迹弥漫到她的脖颈。
然后……
他才注意到她脖子一圈的掐痕。
这种程度的掐痕,江守一看就知道危险到达了什么程度。
他深黑的眼眸微微一闪。
他确实被惊到了。
这种程度的掐痕,要是再持续两分钟,估计他就见不到发烧的白千音。
只能见到浑身冰凉的白千音。
说实话,当江守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人是白千音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认为这是一场戏。
他从小就知道白千音擅长演戏。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白千音要在他的眼前演戏。
但他就是笃定,这不是真的。
直到刚才警察过来把温止玉带走,他的心里也还是有超过一半的质疑。
但是现在。
测温枪的高温显示了她正在发烧。
脖子上的掐痕显示了她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
江守这才放下心中的所有猜疑。
真正愿意相信,白千音的确是被劫匪给绑架了。
“不要过来,不要……放开我……”白千音似乎是陷入了梦魇。
她惊恐得浑身都在发抖,嘴边的水迹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颤动。
她的手不停地乱晃,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极力推开掐住她脖子的人。
此时压根就没有人掐着她的脖子。
但是她的呼吸逐渐沉重和急促,像是喘不过气来。
江守知道这是做到噩梦,自己憋着气不让自己呼吸。
这种情况在发生过恐怖事件的遇难者身上,很常见。
江守二话不说,就把杯子里剩下来的水泼在白千音的脸上。
强行逼她醒过来。
否则她很容易会在噩梦里自己“杀”了自己。
被泼了一脸的温水,白千音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有一层水雾,一眨眼,水雾便化为实质,成为从眼角流下的两滴泪珠。
她双眼通红地起身抱住江守。
细弱的呜咽声在他耳边响起。
江守原本想推开她,但是听到这声音后,动作莫名止住。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今晚一定会死的……”
白千音的这句话,让江守的思绪倏然回到他曾经受过刑罚的那些日子。
他也曾有过无数个“以为一定会死”的日子。
但是他熬过来了。
第81章
【江守仇恨值:98。】
斑马线的这声通报之后,江守保持着被白千音拥抱的姿势。
没有推开她。
直到白千音的意识又变得模糊,头枕着他的肩膀睡着后,他才轻轻地推开她。
虽然已经吃了退烧药,但是白千音的脸颊还是泛着不健康的红晕。
伸手摸一摸,她的体温似乎也还没有降低到正常的温度。
不过江守知道,药效需要过程。
她还差好好地睡上一觉,闷出一身的汗来,明天就会好了。
而要想好好睡一觉,放任她躺在地板上睡,或者把她丢到沙发上睡,显然都不符合“好好睡觉”的标准。
想到这,江守默默地站起身,有点嫌弃,但还是把白千音给抱了起来。
他没有使用公主抱的姿势,而是像抱小孩似的。
双手从她的咯吱窝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反正他的力气很大,又比白千音高。
对于他而言,白千音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小朋友”没错了。
原本江守选择这个方式抱白千音,是想要避免和她的更多身体接触。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算漏了一点。
是,从咯吱窝抱起小孩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
那是因为小孩没有发育!
可白千音的咯吱窝附近,当他抱起来走了两步之后就发现不对劲。
从未体会过的绵软触感忽远忽近地碰到他的手背。
一开始他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他差点没松手把白千音给摔死。
江守的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
他久违地感到局促无措起来。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比让他面对严刑拷打还要慌张。
他不敢再动一步。
因为触碰,就是随着他们身体的走动摇晃所致。
他不走路,就不会碰到。
而因为他已经抱着白千音走出一段距离,所以在他原地站着的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依靠物。
他要是在这里放下白千音,那半昏迷半睡眠的白千音根本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她就又得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病情可能会因此而加重。
一时之间,江守居然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在如此暧昧又惊悚的气氛下,江守忽然想起他八岁那年,被白千音指认他猥亵她的事情。
他心头的那股慌张忽然就冷了下来。
他的黑眸无比冷漠地看向面前的白千音。
当年他没碰她一根指头,现如今,是,他碰了。
那又如何?
别说他这么做是为了救她。
就算不是,那他又有何碰不得?
他的清白和名声,早就在八岁那年碎得一塌糊涂,再也拼凑不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不是吗?
他这只是无意间碰到一点而已。
哪怕他刻意,哪怕他今晚就兽性大发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