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怎么跳？没事，我去找个舞女来再教你。”宗行语气淡淡地威胁道，“不过，你现在是什么样，待会儿我把人带来之后，你也会是什么样。你确定要以这样的状态，让别人教你怎么跳？”
千音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出血来。
她盯着宗行，眼神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句话，“宗行，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十九姨太，你是……”
宗行皱眉打断她：“够了，我不想听。你只有两个选择，跳，或者不跳。我的要求并不离谱，你又不是没跳过。”
“为什么你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跳，却不能在我面前跳？我看你就是在找理由和借口，你其实就是不想跳。”
他是在强词夺理。
在夜上海的舞台上跳，是有衣服的，能跟现在的状况相同吗？
但不论千音怎么说，软硬皆施后，宗行依旧油盐不进。
无奈之下，千音只好从微凉的木桶水中，跨出一条白皙如玉的腿来。
多年的富家生活，让她的皮肤养得极好。
就算宗家落败，她跟宗行流离失所，生活困顿，但这样的日子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所以她现在四肢依旧纤细白嫩，可以看得出来以前过的都是好日子。
千音站到木桶外面，水滴从她的身上流下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道水渍。
宗行拖来一个椅子，坐在她的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
“跳。”
简单的一个字，却足以让千音无地自容。
现在她的双手还能遮盖住身体，等待会儿跳起来的时候，那可就什么都挡不住了。
为什么他非要她这样？
千音带着哭腔说：“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残忍？就算事情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是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你要是恨我，你可以不留在这里，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羞辱我？”
宗行没有其他的话说，他只有一个字：“跳。”
千音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闭着眼，硬着头皮开始跳。
但是当她好不容易跳完一遍后，宗行却不满意。
“你在台上的时候没有闭着眼睛，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观众，所以你就敷衍了事？我告诉你，不行。再跳，一直跳到我满意为止。”
“给你一个小提示，只要你的所有状态都跟你在舞台上的一样，那我就能满意。”
宗行的意思是，必须要让千音重新做出那一副妩媚的、勾引人的状态来。
眼神要到位，身体曼妙的姿态也要到位。
千音听懂了，她只能忍辱负重，跳了一次又一次。
她从无法放开、束手束脚地跳舞。
到最后为了能尽快结束，进入状态，便彻底放开。
她终于找回在舞台上的感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得魅惑动人。
最后这一舞，让宗行饱满充沛的欲望冲破牢笼，快要喷薄而出。
然而他内心的情感越发丰富，他的脸色就越发阴沉。
等千音跳完，他黑沉着的脸仿佛要滴下水来。
千音还是用手遮住身子站在那里，声音弱弱地问：“我现在可以穿衣服了吗？”
宗行则是“噌”地一声站起来，向前一步迈开，来到她的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足以让千音仰着头看他
但是现在，千音平视前方，让他看不见她的眼睛。
宗行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看着她红通通、湿漉漉的眼睛，与那股想要毁坏她的情感同时窜上来的，是对她的怜惜和不舍，是想要把她用力按进身体里的强烈爱意冲动。
宗行咬牙控制这些汹涌又复杂的情感，额角青筋暴起。
他弯腰俯身，薄唇从她的脸颊擦过，落在她的耳边，炙热的气息充满男人味。
“跳得很好，下次学新舞后，再跳给我看。”
话音落下，他放开千音的下巴，立刻转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千音的肚兜。
那是一件非常常见的红色肚兜，除了属于千音以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宗行走后，千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回来，这才施施然走过去拿新肚兜穿起来，穿好衣服。
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来人。”千音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很快就有丫鬟从下人房里跑出来，“太太。”
“再去烧点热水，我没泡好。”千音抚摸着潮湿的头发道。
“好的太太。”
既然是下人，那就要遵从主子的命令。
就算她们再好奇，那么多桶热水都泡不好吗？
第373章
也不能问为什么。
很快，木桶里的水就被收拾好倒掉，重新换上了一桶新的热水，再辅以几个小木桶里的热水。
千音又泡进大木桶里。
她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的泡澡。
·
宗行回到他的院子。
他不让陆华派人伺候他，所以他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手上拿着一件赤色肚兜。
宗行进入房间，门都还没关上就开始情难自已。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一幕幕刺激着他的大脑和身体，让他本就要喷薄而出的欲望，彻底掩藏不住。
他一边褪去自己的衣服，一边往床边走。
但千音的那件赤色肚兜一直都被他握在手上。
寂静的夜里，没有下人的院子和房间里，传来一声声低低的、压抑的喘息。
宗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可能是因为太过疲累，又可能是因为在半梦半醒之间做了梦，索性便沉浸其中。
总之，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外头已经日上三竿，而他房间的门，也被人推开。
宗行的视线跟刚跨步迈进房间的陆华对上。
陆华一进来，就闻到满屋子都是他所熟悉的味道。
再一看床上，一塌糊涂，只有半边被子遮盖住宗行的身体，他的身上凌乱不堪，尤其是他手中握着的那件赤色肚兜，更是胶黏。
陆华这个老司机只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陆华笑着走进来。
这件事被他撞破，他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还觉得是一个促进他们爷俩关系的好机会。
陆华走到床边坐下来，宗行扯着被子盖住了重要部位。
陆华拍着宗行的肩膀说：“你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要不然，爹给你找几个通房丫鬟？你的几个哥哥都有，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宗行当然知道通房丫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想要。
他不想跟其他任何女人发生关系。
他只想跟自己所爱的女人在一起。
但是眼下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在人前，他的感情必须压抑住。
在人后，他可以拿着一件随处可见的肚兜来释放，就这样，就足够了。
陆华：“好吧，既然你还不想要，那爹就不勉强你。不过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别害羞，跟爹说，爹一定能给你找几个好的。”
宗行不相信陆华来找他就是为了说这种事。
果然，陆华很快就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爹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爹一个忙。昨天发生的事你也看见了，那个叫乔心的丫头，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跟她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她娘背叛了我，欺骗了我，所以我一直都误会她。”
“但是没想到，她非但没有那么做，她还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漂亮又聪明的女儿。”
“唉！我已经错过她十八年的人生，我想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所以，十九姨太那边，我希望你能帮我多说说好话，毕竟，你们曾是姐弟。”
宗行听到陆华的话，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
听听，他跟千音的关系多复杂啊。
他们其实是青梅竹马，已经定下了婚约。
但是家里突发事端，家破人亡之后，她为了能攀上陆华这棵大树，不惜对外宣称他们是姐弟。
而当她嫁入军阀府后，她便成了陆华的第十九房姨太太。
而他，则变成了陆华的干儿子。
陆华想让他帮忙说好话，还得提到以前的关系。
宗行讽刺地想道，那如果让陆华知道他们曾是青梅竹马，陆华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关系更加可以说好话？
陆华问道：“宗行，你愿意帮爹这个忙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得不对？觉得十九姨太委屈？”
“唉，谁也不知道乔心她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啊，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又亏欠了她那么多，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真的太难选择了！”
“我答应你。”宗行不想再听陆华在他耳边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