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蕊看着袁氏冷冷笑了一声,说道:“奴婢自是没有夫人胆子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肆!”袁氏腾的站起来咬牙看着她怒道:“金蕊!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能这么跟我说话!”
金蕊一笑,“难道不是夫人给我的胆子么?若夫人一身清白,也不怕奴婢乱嚼舌根不是么?要我说,夫人还是不要将目光都放在奴婢身上,咱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珍姨娘吧!”
袁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给我滚出去!”
金蕊闻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出去了,半点没给袁氏面子。袁氏回身抓起榻上的软枕朝门口砸了过去!软枕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方才停下来,就像袁氏的心一般一瞬间折了个个儿!
她虽不是府上的当家主母,却也是穆家的大夫人,走出去都让人高看一眼,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姨娘和婢女的作耗,就失去手上这一切?何况,她还有儿女。她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
假如刘宏的事情被捅出来,不会有什么下堂妇,也不会有什么浸猪笼,因为穆家不会让丑事流传出去,她的结局,是能是一个,死。
她不想死,就只能让别人死。
金蕊,珍姨娘,还有……她的玩物刘宏,一个都不能活着。
……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袁氏见金蕊始终没动静,便屏退了其他人将她留下问话。
“金蕊,你莫不是就眼睁睁看着那个狐狸精与你男人勾勾搭搭?”
金蕊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轻嗤一声,道:“夫人说什么呢?奴婢哪有男人?您虽然口头上说过,可这空口无凭的,奴婢可不敢当真!可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费什么力气。”
袁氏挑了挑眉,心想,原来这丫头是因为自己一直没给她准话。“怎么会?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她觑着金蕊的神色,说道:“你若不信,明日就约了刘宏,让他亲手写下婚书给你,如何?”
金蕊眸色一动,没想到珍姨娘这么厉害,竟然料准了袁氏的反应。她说道:“夫人真这么想?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翌日,金蕊跟着袁氏出府回了娘家,大大方方的见了刘宏。
刘宏三十出头,一副谦谦君子的好相貌,若不深接触,真不知道他内里的肠子都嵌着蛆虫,不咬人恶心人!从前金蕊见了他只看到了些表面的好处,如今知道了珍姨娘的事情,怎么看他怎么觉得难受,甚至他凑过来的笑脸看上去都那么虚假伪善。
自己若真成了她的妻子,岂不是整日要被他内里的蛆虫恶心着?谁知道她除了袁氏和珍姨娘,还有没有其他的相好?她几乎可以预见嫁给他之后的某些日子!
刘宏在袁氏诡异的神情中写了婚书,然后交给金蕊。
白纸黑字拿在手上,没有让金蕊觉得踏实,反而让她觉得这就是将她拖向地狱的敲门装。她现在特别想将这张纸撕的七零八碎让后狠狠甩在袁氏和刘宏的脸上。
她忍了忍,将婚书折好揣进袖子里。露出笑容说道:“夫人,奴婢想单独跟表舅老爷说几句话。”
平日,单独与刘宏“说话”的人是袁氏。
袁氏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片刻露出微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便说说话吧,我去母亲那里坐一会。”
目送袁氏离开,刘宏一把从后面抱住金蕊。金蕊的头皮在一瞬间乍起来,下意识的从刘宏怀中挣脱。
刘宏挑挑眉,露出惯用的勾人笑容,说道:“怎么,平日里见我跟袁氏在一起眼馋的不行,怎么今日真到了节骨眼上,又害臊起来了?”
金蕊心里一阵反胃,垂眸笑道:“也不急这一时。”
刘宏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凑到近处说道:“怎么不急?爷可是早就想着你了……”
金蕊如今却不吃他这一套,转过身在衣服里捣鼓一阵,掏出一块红艳艳的肚兜塞到刘宏手上,说道:“这个……你便留下做信物吧。”金蕊抿嘴一笑,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也给我件贴身之物,咱们成亲之前,我也好睹物思人……”
刘宏抓着那肚兜,捂到口鼻上用力闻了闻,“嗯……好香!”他笑看着金蕊,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雅趣。那爷也不好让你失望,喏,这个拿去!”
刘宏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塞到金蕊手上,金蕊低头看了一眼,见那上面正是一对男女欢好的姿态,顿时面上一红,推了刘宏一把,夺门而逃,佯装嗔怒道:“哼,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可不在这跟你说什么话了。”
刘宏在后面“哎”了一声,见金蕊真走了,不禁玩味的笑道:“还跟爷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回到穆府,金蕊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拿着刘宏给的婚书跟荷包发呆。
东西是到手了,下一步就是等待机会。
她看着那荷包上的男女,总觉得这绣的是刘宏和袁氏,没来由又是一阵恶心,赶紧将东西妥善藏好。起身去了珍姨娘那里……
……
这日下午,袁氏正望着门庭下空落落的树木发呆,冬玲突然进来,喜笑颜开的禀告道:“夫人,咱们大老爷回来了!”
“他回来了?”袁氏有些惊讶,穆震虽不掌家,却也在朝中担任要职,且为人古板,做事一丝不苟。这次肃王世子出征,他便在后方负责军需粮草,实在忙了好一阵子,已经连着一个多月都不曾回府,缺什么少什么,都是家中送过去的。
前几天听说昀城堡告捷,想必是战事松快了许多,穆震也能脱开手休息休息了。
袁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说道:“不用换衣裳了,我这就去迎老爷。”
刚走到二门,穆震便走了进来,见了袁氏点点头,说道:“我先去见过母亲。”
“我跟老爷一起去吧。”
穆震听袁氏这么说也没反对,二人一起到了老夫人那里请安,穆震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细细交代了一遍,就跟袁氏回了正院,迎面正就看见珍姨娘等在那里。
“老爷,夫人。”珍姨娘乖巧的请了安,笑道:“老爷忙碌了这么,一定累坏了,想必在外面吃住都不随心。妾做了几个小菜,拿来给老爷夫人品尝。”
说着,她从身后甘露手中拿过食盒递上前去。
穆震点点头,说道:“你有心了。”
金蕊上前接过食盒,目光不经意与珍姨娘碰撞在一处,随即很快分开。
珍姨娘识趣的告退,袁氏跟在穆震后面进了屋子,亲手替他宽衣。“老爷这些日子可是清减了不少。”
“我自己倒没觉得。”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袁氏便有些无趣了。
穆震一向都是这样,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万事都听老爷子的。后来穆宸袭了爵,他又把对方当成了主心骨,活的就像假人一样。当初爵位的事情,他更是半点争取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觉得这样是应该的。
袁氏就是从那时对穆震彻底失望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儿子想一想吧?
用过膳,穆震拿起一本书坐到软榻上打算看一会书,却突然皱了皱眉,起身回头往自己坐过的地方看去,只见平整的垫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鼓起一点。
第486章
袁氏亲手沏好茶端过来,见穆震将书搁在案上扭身往后看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垫子不舒服?”
那小下的突起,若不仔细看,根本也看不大出来,但穆震方才坐上去,却真切的感觉到下面有东西,他伸手拈住垫子一掀,一个绛紫色的荷包就露了出来。“你在这放个荷包做什么……”穆震话说了一半,赫然看见那荷包上绣着的图案!
袁氏见他愣住,不解道:“老爷怎么了?”
穆震再抬头,脸色已经转成铁青,将手里的荷包猛地摔在几案上,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袁氏纳闷的看过去,脸色顿时充血了似的发红紫涨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穆震盯着袁氏,目光沉凝下来。
“老爷,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中东西,一定是哪个丫头生了龌龊心思!我这就叫人过来问清楚!”袁氏第一个反应就是金蕊,今日在袁家她跟刘宏私下呆了一会,说不定是刘宏给了她这东西,可她怎么落在这!这个该死的金蕊,只会给她找麻烦。
屋子里本就站了几个下人,这会听了这话便知没什么好事,一时间都战战兢兢的看过来。穆震脸色十分难看,不管是谁的东西,出现在袁氏的屋子里都是伤风败俗的事情!他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袁氏。
袁氏见状不好,厉声道:“将今日进过我屋里的人都给我叫来!”
不一会,袁氏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和其余能进屋伺候的婢女都被叫过来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铃兰见穆震跟袁氏都面色不善,尤其袁氏的目光一直往金蕊身上瞧,猜测是金蕊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老爷,便主动问道:“夫人,您将奴婢们都叫过来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