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被他发现宿主目的，再上报堂主，宿主就完蛋了。”
顾欣然“…”有道理。
接下来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每晚上阁楼顶都会碰见司空宁，顾欣然老实坐到男人身旁。
司空宁不欲说话，顾欣然也不打扰。
二人间有种不必付之于嘴上的默契。
她就像每晚来此处打卡的工作机器，时间一长也学会了摸鱼偷懒。
趁司空宁望月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不可自拔’时，顾欣然就会小声躺下，眯眼休憩。
等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身上多出张质地上好的毛毯，而司空宁不知何时离开。
太阳高高挂起，时辰不早，某然惊的弹跳起身“啊！迟到了！”
匆匆跑到备选圣女训练处，却意外的没受到软鞭惩罚。
“少主大人替你请了假，今日你回去休息，不用来上课。”
女邪修抱臂，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放缓。
眼前这位是少主破天荒让照顾的女修，她可不敢得罪。
队伍里，陆月兮朝顾欣然疯狂眨眼，眼神询问她昨晚跟司空宁究竟发生了什么。
晓春站在陆月兮身旁，眼睛同样紧紧盯着顾欣然，虽没说话，但那副表情明晃晃告诉你她也想知道。
顾欣然嘴角抽抽，装作没看到的移开视线。
待夜晚，再次陪司空宁喝酒，男人说了自起初让她陪他喝酒以来的第二句话。
“不想来，以后就不要来了。”
顾欣然惊奇瞅眼司空宁，他摘下了兜帽，浅银色长发倾泻而出，在夜晚散落着，犹如银河星子。
“少主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司空宁眼也不眨“字面意思。”
顾欣然“…”抿嘴没说好也没说不。
直至隔天夜晚，她照常出现在阁楼顶端。
这次换成司空宁讶异了，头次打量那疑似有些执拗的丫头。
他若凝聚水镜，定会发现自己柔和了不知道多少的眉眼。
眼睛里早已经没有起初的冰冷。
渐渐的，顾欣然也不怕百年前的司空宁了。
时不时会憋不住找话题聊。
司空宁一旦回答，小姑娘就像是拧开了闸门的水龙头，整个下半夜都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耳边叽叽喳喳，司空宁也不恼静静聆听，又好像半点没听。
顾欣然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从天南讲到海北。
待无话可讲时，终于想起什么，偷眯眯瞥眼司空宁。
对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她试探开口
“少主大人，你为什么一直穿黑金色袍子呀？这一件袍子您是不是有好多同款？每天换着穿？”
司空宁瞥眼满脑子杂七杂八的小丫头
“嗯。”
得到回答，顾欣然再接再厉“少主您没想过换其他颜色的袍子穿穿？”
“穿什么都一样，不如不换。”
“是…是嘛？”
“…”
第169章 我以为你不来了
原来这就是司空宁从不穿其他衣服的原因？纯纯懒得换？
顾欣然心下默默比个大拇手指，一个字牛。
“时间很晚，你回去休息，免得明天训练迟到。”
“哎哎，好好。”
这还是司空宁头一次让她提前走，顾欣然也不矫情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小声回到大开的窗户旁，翻身进入卧室。
卧室内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某然摸黑朝床走去。
从床头…转移至被子…以及被子上微微有些邦硬的娃娃大腿。
等等，她什么时候买过娃娃？
某然大惊，猛地抽手退到离床最远的墙边。
点开房间光亮。
床边，赫然躺着道人影，身披紫色繁复长袍，袍角是金纹勾勒而成的流云，配上男人如瀑布般散开的浅银色长发，别提多梦幻。
差点看花了眼，司…司空宁？
似是被突然大开的灯光照醒，男人动了动，缓缓撑起身。
待看清墙边的顾欣然后，本有些冷凝的眉眼柔和
“欣然…”
“你，竟真换了袍子？好配你！”
“与黑色比，哪一件更好看？”
“都好看，黑色看的时间久，多少有点审美疲劳，司空宁换了袍子令人眼前一亮呢～”
顾欣然笑呵呵拍马屁，凑近男人上下打量，连连点头。
【咱就是说，百年后的司空宁，可比百年前的他勤奋多了，不至于连件衣服都懒得换其他款～】
司空宁“…”回想起什么，眼皮子跳跳。
“欣然不必每天晚上都去陪他，不想去了就别去。”
顾欣然迟疑“可…”
“明日就不必去了，欣然也该好好休息。我了解我自己，少去几晚不会有什么。
他又不是小孩，不用欣然天天晚上去陪。”
“哦…哦，好吧。”
爬上床，见司空宁未动，某然疑惑“你不走？”
“等欣然睡着。”话毕坐到窗口的板凳处，常年抿平的嘴角翘起，微微有些僵硬。
顾欣然干脆背对着司空宁，因为没有防备，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司空宁似木头般坐了半晌，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顾欣然床前，望着小姑娘睡颜，一望就是一整晚。
直至，咚咚咚—
“千尘快起床，再不起就迟到了，我数321你再不起我就进来了？
3…2…”
司空宁这才回神，不喜瞥眼一门之隔的陆月兮，帮顾欣然抚平皱起的眉头闪身离开。
“1！当当当，开门～”
“啊哈哈哈，月兮你住手，别挠我痒痒窝！”
“千尘起床，我就不挠了。”
“哈哈我起，我起！”
晓春语气焦急“月兮小姐轻些，千尘快受不了了…”
当天夜晚，顾欣然没再去阁楼顶陪那百年前的司空宁，美滋滋睡上一觉。
第二天的圣女培训，破天荒的噬魂堂少主司空宁亲自到现场观看。
还是临时的，没有提前几天通知，那教导备选圣女的女邪修为此肉眼可见的紧张了好半晌。
司空宁明晃晃的注视，盯的顾欣然头皮发麻。
那眼神好似在控诉，昨晚的她为什么不去。
分明只字未提，只站在队伍外看着，就跟学校里领导查课一样。
顾欣然装作没看懂，自顾自上着课。
终于，半节课后，司空宁离开了，顾欣然悄咪咪松口气。
待中途休息，陆月兮和晓春靠过来，小声询问
“噬魂堂少主一直在看你哎，那眼神很‘委屈’呀，快说发生了啥？”
顾欣然无辜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陆月兮让顾欣然讲出始末，摩挲下巴笑容暧昧
“少主大人昨晚没等到千尘，吃味了呢～”
“吃胃吃什么胃？他自己喝酒喝的特爽，我就是个旁观的，去与不去有什么差距？”某然撇嘴。
“差距肯定是有的啦～不信的话，千尘今晚再去，看看人家少主啥反应。”陆月兮捂嘴贼笑。
顾欣然“？”
夜晚—
某然出卧室跃上往日司空宁喝酒的楼阁。
意外的，男人不在那。
在四周找了找，全都没有。
顾欣然蹲在那等了一时辰，喃喃“今晚应该是不来了吧？”
站起身，正欲走之际
“为何还来？不是不来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顾欣然一跳，她真的栓Q，这一个个的走路没声吗？
气呼呼回头“我少一天陪你喝酒而已，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要不我现在搁这干嘛，出来喝西北风呢。”
司空宁抿嘴，上前一步，靠近顾欣然“…我以为你不会再来。”
“你以为？好歹问问我呀。”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顾欣然忙闭嘴，小心观察司空宁脸色。
确认对方没有被冒犯的生气，才敢继续开口
“今晚还喝酒吗？”
“不了，今晚带你去噬魂堂外逛逛怎样。
人间正值春节，热闹的紧。”
顾欣然“！？”
第170章 缓和的关系
【我天，司空宁怎么想的啊？他不怕我一个备选圣女逃跑吗？
…好像真不用怕…
被人家盯在眼皮子底下，正常人想跑都难吧？
但我有隐身符，我不怕～
不怕也不能逃啊，任务还没完成呢，衰…】
顾欣然迟疑盯着司空宁，等待男人下半句可能是反悔一类，毕竟将培训期间的备选圣女带出噬魂堂。
司空宁肯定要顶着不少的压力，在自己面前，竟轻轻松松就说了出来？
“所以，去吗？你一直被关在噬魂堂，很乏味吧。
我看你不像是个能呆得住的人。”
后半句疑似调侃，语气微微的轻松，让顾欣然差点以为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