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倒是不错。”镜辞微微一笑，“只不过，我不做诱饵。”
男人诧异：“你不做那谁……”
很快，程烨便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
广陵街头，一对新婚小夫妻走在路旁。
女子温柔小意、柔弱无骨地靠在丈夫肩头，双手紧搂着男人的胳膊。
男人眉目清冷，却也不失英气。
“夫君，可否给我买些脂粉？”程烨摇了摇身旁人的胳膊，指着一旁脂粉店门口摆着的一套名贵脂粉。
“咱家中不是有好些了吗？上次给你买的都还没用完。”镜辞胡编乱邹。
“那不一样嘛，夫君~这可是这家店里的新品，据说金陵城的美妇人们也都用这个呢。”程烨并不罢休。
这套脂粉价格十分昂贵，那店家见有大生意上门，忙不迭地迎上来，开始大力引荐。
“夫人好眼力！一看您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嘿嘿！咱家这套粉正是金陵最盛行的一套！涂在脸上皮肤白嫩细致，就和天生的一样！”
“夫人天生丽质，即便不敷粉也姿容甚美。”
镜辞咬着牙，还带着微笑，却在给他眼色——【你一个男人要什么脂粉？】
“夫君有所不知，这珍珠粉也有保养作用，敷在脸上可葆青春永驻。”
程烨也回以一个欠揍的眼神——【男人也是要保养的呀。】
镜辞别无他法，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递给店家。
程烨顿时眉开眼笑，从店家手中笑盈盈地接过包装好的一整套脂粉。
让他男扮女装做诱饵，他横竖也要坑她一点。
光这一套脂粉还不够，他还看上了木梳、玉镯、荷包……
镜辞在第七次从怀中掏出银子的时候，神情已冷得能结冰，趁身边没人，她不轻不重地掐了掐揽着的人的腰：“适可而止。”
程烨满载而归，见好就收，他眉眼弯弯，及时给身旁之人顺毛：“夫君最好了。咱们买的多，它才更能注意到咱们嘛。”
一旁一阵妖气轻拂而过，镜辞敏锐地察觉了出来。
看来是上钩了。
程烨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收起玩闹的心思，一同向之前那道暗巷走去。
第78章 “我怕黑，不跟人一起睡我睡不着的。”
一进巷内，镜辞便甩开了身旁人的手，“女子”被她这么大力一挥，蓦地向一旁倒去。
“夫君？”
“女子”泪眼汪汪，不解地望向她。
“你这败家子，整日胡乱花钱，把咱家都吃穷了！我娘的病还没治好，这钱便都让你挥霍了，我还如何养得起你？”镜辞怒喝。
“夫君，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我以为我打扮得漂亮些，你会高兴。”程烨倒是个十足的演技派，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若非如此尽心保养，妾身怎么能比得过夫君府中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呢？还要如何惹得夫君疼爱……”
镜辞暗道他这戏也太足了，面上却未显现出来，冷哼一声：“便是休了你也罢，我明日就将灵儿扶正，我府上养不起你，你回去当你的千金大小姐罢！”
说完镜辞便大步朝巷尾走去，程烨在巷口，跟不上她的步伐，踉踉跄跄地哭喊着：“夫君，别走……别不要我！”
镜辞决然而去。
下一瞬，一道妖风自程烨耳边刮过，带来一名女子的声音：“人家都不要你了，就别再痴缠着人家了。”
“这世界尽是负心的男子，呵呵……不必理会他们，随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声音空灵而绝望。
程烨低着头，勾唇一笑，迅速将怀中抱着的物什收进了储物戒中，下一秒，便伸出手来。
玄玉手镯滋滋环绕起苍蓝色电光，转瞬化作一道玄色剔骨长鞭，顶端长着沁毒獠牙，他手中一甩，那一团妖雾便被抽打得现出原型。
是一幅黑雾弥漫的画！
它意识到上当了，转身便欲化进风里遁走，可下一瞬，它的布艺身体便被一道冰蓝剑气刺穿，将它钉在了墙上。
这画皮妖连忙挣扎起来，可却于事无补，只能痛苦地哀嚎。
霜降这种高级别的仙剑，只要刺穿了妖的身体，它们便再也无法自然修复。
两人均恢复了原样，行至画皮妖近前。
“你这画皮妖，专挑无辜女子下手，在人活着的时候就剥下皮来，简直比那些负心男子更可恨。”
程烨义愤指责道。
镜辞补充道：“一样可恨。”
天下多的是负心男子，惹得多少女儿家痛苦一生，最终丢了性命，和这画皮妖一样，都不值得被原谅。
程烨没有反驳她的话，问道：“按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方式，可要将其净化？”
他知道正道处理妖灵，均已度化为主，以示宽仁。
镜辞却将剑柄一转，剑气一瞬膨胀开来，将这画皮妖炸了个粉碎。
“此妖残害凡人性命，不可能再留它为祸人间。”
女人神色凛然，程烨第一次失了调笑的神情，认真看向她。
她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伪君子似乎不太一样。
……
两人除了画皮妖，便一齐回到主街上。
折腾了这大半天，人也饿了，两人又回到之前那家酒楼。
小二迎了上来，一见是他们两个，惊诧不已。
“怎么二位在一起了？那这银子……”小二掏出之前二人多给的银子，询问镜辞的意见。
镜辞将银子推了回去：“不用还给他了，今日全部由他付钱。”
坑了她那么多银子买东西，她也得吃他一顿。就算吃不回本，至少心里平衡一些。
镜辞叫小二把这店中的所有招牌菜都点了一遍，又点了两壶名贵窖藏，仍然不足以泄愤。
两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刚好能看到窗下的街景。
一队身着黑衣的沧渊殿修士从窗下走过，镜辞口中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下来。
随后，她把口中食物咽下去，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总感觉你们沧渊殿和魔修有联系，都这么爱穿黑衣服，周身的气息也透着诡异。”
男人一听，顿时恼了：“胡说，我们沧渊殿和魔修才不一样！不过都是些传言罢了。”
“是吗？”镜辞埋下圈套，“毕竟空穴来风，你们若真和魔族没一点关系，别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传出这些话呢？”
程烨果然上套，被激得脑子一热：“你若不信，我带你去沧渊殿转转，看看我们到底和魔族有没有关系！”
“好啊。”正中下怀，镜辞立刻同意，生怕他反悔，“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烨一呛，当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坏了这么些年，竟着了一个几百岁的小姑娘的道。
这人心眼真是比他还多。
也不知道她非要来沧渊殿意欲何为。
不行，不能让她去。
“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天再去吧。”程烨笑得温柔，“咱们今日在此住下好了，费用我出。”
镜辞见他如此，欣然应允。
“小二，开两间上房。”程烨招呼小二过来。
“好嘞！”
……
夜晚，程烨看着坐在自己房间的女人，欲哭无泪。
“不是开了两间房吗？你为什么不回你自己房间？”
镜辞施施然坐在他床上：“我怕黑，不跟人一起睡我睡不着的。”
女人眉眼间满是嘲弄，哪里像是怕黑的样子。
明摆着是看出他想趁半夜逃了，特意来看着他的。
镜辞甚至还不满意。
就在男人思考着要不直接跑的时候，一道蓝光从她腕中射出，缠绕向他的手腕，两人被拴在了一起。
“此物名为情丝绕。程烨神君，这样晚上就不用担心我会梦游咯。”镜辞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光环。
好了，这下是彻底跑不了了，直接给他拴死了。
程烨也不装了，哀叹道：“你既想好要跟我住一间房，又为何不在我定两间上房的时候拦住我？唉，这房钱好贵的！”
镜辞白了他一眼：“我今天就想让你花钱啊。”
镜辞说完，便安心进入识海修炼去了。
报复心真重！
程烨彻底没了脾气，只得靠在房内软榻上浅眠片刻。
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到他沧渊殿去做什么。
左右到了他的地盘，还能叫她反了天不成？
……
翌日，在程烨的带领下，镜辞第一次来到沧渊殿。
沧渊殿崇尚海洋，因此门派也藏在海边的一座山内。
殿门恢弘庞大，整个门派内都是蓝黑色系的建筑，雕着海浪花纹。
第79章 “从此以后，他只能成为供她玩乐的附属品。”
“掌门。”
“掌门。”
路过的沧渊殿弟子见到两人，纷纷向他行礼，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偷偷看向镜辞，在暗中猜测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