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你怎么敢、怎么能……真的背叛我!”
他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弹幕也飘过一串串类似的文字,说看多了苏让哭,这还是第一次看宋谨川哭,还有那么点不忍心。
可江听雨却觉得很奇怪。
“在订婚宴的时候不是打过预防针吗?”她歪了歪脑袋,多情的桃花眼里是满满的疑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跟苏让离开那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他在天真什么?
宋谨川:……
‘哈哈哈哈!我雨姐真的……萌的没边了!’
‘好好好,雨姐说得对,大川子这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那什么,能偷偷摸摸说一句吗?宋谨川哭起来要比苏让带感耶,这几个男配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真一个比一个帅,啊啊啊,期待江怀钦和时言之也哭!为我们雨姐颤抖吧,男人们!’
宋谨川凝视着她淡然冷漠的表情,那是江听雨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样子,以往的江听雨都是乖得,娇的,一口一个亲爱的,一口一个谨川哥哥,勾着他的手臂撒娇,嘴比蜜都甜,可现在,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那极为陌生的感觉和过度的刺激像是一双大手死死扼住了宋谨川的喉头,逼着他认清现实,他连喘息都觉得困难,胃部开始痉挛,痛楚如山倾海翻,让他忍不住捂向腰间,高大身躯轰然倾倒。
江听雨想起他有胃病,车里就常备着胃药,她找到药就准备递给宋谨川,但在递出去的那一刻停住了。
宋谨川额间冒出细汗,看着江听雨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忽而笑出声来,像是在海中起伏濒临死亡的人突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
“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你要是死了,我就能继承你的遗产,宋氏就是我的了对吧?”江听雨万分真诚的问,从来没有用如此炙热过的眼神看宋谨川。
宋谨川:……
他阖了阖眼,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只剩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开车。”
“开车!”他猛然暴喝。
前方的李旭都被吓得一惊,立马踩油门。
保时捷一路疾驰,在海蓝湾门口稳稳停下。
宋谨川随便吞了几颗药,把江听雨的衣服拉链拉好,抱着人就下了车。
正好碰到要出门的江怀钦,他立在门口,看着宋谨川铁青着脸一步步往回走,而江听雨窝在他怀里,乖顺的像只小猫。
江怀钦眉眼微敛,当下了然,看来她的妹妹又闯过了一关,再次给宋谨川脱敏,驭男本事了得。
江听雨见了江怀钦,被抱在宋谨川怀里还不老实,还冲他眨了眨眼。
江怀钦:……
他错开视线,没和那双妖精似的眼睛对上。
但抵不过宋谨川和他擦肩而过,于是江怀钦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江听雨脚踝上跃出的小鱼,红色的鱼也雪白的肌肤相互映衬,江怀钦呼吸猛然一窒,湛蓝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控,阴恻恻的追随那鱼而去。
“总裁,我们该走了。”于峰走上前来道,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案子,需要江怀钦拍板。
江怀钦没有反应。
“总裁?”于峰又叫了一声。
江怀钦这才像失了魂一样回过头来,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才的画面,理智告诉他他该走了,但脚却怎么也拔不动,薄唇上下翕动,过了好久才冒出句:“会议取消。”
于峰:???
“为什么?董事们都在等着了,总裁、总裁!”
于峰的话还没说完,江怀钦就一头扎进去了他刚才才踏出的大门,弄得于峰满头雾水,根本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开会哪有听妹妹墙角重要啊,于峰你小子不懂。’
‘哈哈哈,曲争吐槽的太对了,小峰子你这工作能力不太行啊!’
‘有个给力的辅助太重要了,这要是换了曲争,江怀钦这会早舔上脚丫子了!’
‘话说苏小让要是知道自己的画招了个小四,他会气死的吧。’
‘啊啊啊,打起来打起来啊!’
‘来了来了,这黄毛猫又在门口站岗了,宋谨川个小气鬼,也不说留个缝啥的。’
门内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宋谨川把江听雨放进了浴缸。
在透明的水中,她身上的梅花像是真的绽放了一般,一朵朵摇曳。
宋谨川看不得那些东西,丢了浴球进去,粉色泡泡很快将雪白身体覆盖,只留下一张干净白皙的脸。
如此,宋谨川的脸色才好看那么一点。
热腾腾的水汽弥漫,将宋谨川冷硬的轮廓也染上湿气,他把手伸进去,在江听雨身上抚摸清洗。
江听雨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伺候,惬意自在,她双瞳因为沾染了雾气而变得朦胧,盈盈看向下颌紧绷的男人。
“川川,你真的不打算离婚吗?”江听雨问,极为可惜。
诺,这就是有证的好处了,现在离婚的话她还能分到不少财产呢。
第120章 :他的妻子太单纯太单纯
宋谨川闻言,眸底暗色又加重几重,他伸出手,锢着江听雨的下颌,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脸。
好漂亮的一张脸,好狠的一张嘴。
“是他教你的是不是?”宋谨川问,眼神阴厉又偏执,再次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苏让身上,“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是怎么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蛊惑你的?”
“听听,你为什么不长记性?”宋谨川痛心疾首,为自己单纯的妻子而备受煎熬,“外面的那些男人又坏又蠢又恶毒,你为什么总是上当受骗?”
他摸着江听雨的脸,自欺欺人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状态。
“我们才是夫妻,任何挑拨我们关系的人,都是企图破坏我们这个小家的恶人。”
听听刚刚结婚,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身为丈夫,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教导单纯的妻子,如何经营他们两口子的日子。
“我们应该关起门来对付他们。”
江听雨:……
她眨了眨眼,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永远不要和狗讲道理。
她甚至怀疑宋谨川吃的不是胃药,是什么绿帽子仙丹,不然怎么能疯成这样?
“你说得对。”她扯开嘴角,顺着宋谨川的话说。
宋谨川也笑了,他就知道,他的妻子并不蠢,只要他耐心一点,慢慢的教,妻子就会认识自己的身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用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湿意连绵的眼,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啊,眼尾上翘,像是狡黠的小狐狸,现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没有区别,瞳孔装的满满的都是他。
“听听想要什么,老公都会给你,所以听听要乖,不要听信外面男人的谗言,更不要因为那些男人随随便便给的小甜头就昏了头,知道吗?”
“知道。”江听雨顺着他发疯。
宋谨川笑意更深,他的手在江听雨脸上流连,捧着她的棱角,抚摸她的脸颊,眼神逐渐阴暗偏执,只信自己想相信的,也让江听雨相信。
“听听要明白,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不管发生什么,老公都会护着听听爱着听听,听听也是一样,也要爱着老公,相信老公。”
“包括逃婚。”江听雨问,宋谨川哪最痛她就往哪扎,“包括偷情吗?”
宋谨川才陷入玄之又玄状态的脸顿时一僵。
“老公也会原谅听听吗?”江听雨又问,长睫掀起,睁着一双无辜水润的眸子望向宋谨川。
逃婚这件事造成了多大影响没人比宋谨川更清楚,宋氏股价暴跌,几百亿原地蒸发,热搜上挂了好几天,撤都撤不下来,看热闹的人围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圈,宋谨川编织的爱情童话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不少合作商取消合作,大大小小的案子飞了一个又一个,他到了公司,那些人见了他都不知道该说恭喜还是惋惜,嘴唇动来动去,最后用可怜同情又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他朋友圈置顶的那条带着结婚证照片的动态底下的赞每天都有人来回点,点了又取消,取消又点,把他当卡打。
他的傲骨硬生生因为江听雨碎成两半,被无数人踏来踩去。
但宋谨川只是扯了扯嘴角,冲自己单纯娇软的妻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老公知道错不在你。”他说,已经用浑身力气控制语调,但还是忍不住沾染了暴戾气息,压怒又扯笑的脸变得扭曲又滑稽,将卡在喉间的刺生生咽下去,利刺划破喉头,顺着食管往下割。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他肮脏龌龊又无耻,不怪我们听听看不穿他的阴险计谋。”
他一直都知道,听听太小了,除了他之外没怎么和男人接触过,所以不知道那些男人的嘴脸有多丑陋。
江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