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难受的要命,握住江听雨的臂膀说:“都到这个时候了,姐姐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弹幕:……
江听雨拉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极为善解人意的说:“他是舅舅呀,是你的家人,你这样的话,舅舅会伤心的。”
苏让哪里还管得了时言之伤不伤心,他那么大一个男人,又有那么狠的手段,谁能让他伤心?
“姐姐你总是想着别人,可你自己呢?”
“我没事的。”江听雨轻轻的说,望向苏让的眼眸满是依恋:“我有你就好了。”
弹幕:……
“你们走吧。”大抵是实在看不下去若无旁人秀恩爱的两人,一直沉默的时言之开口道,沉稳的声音里透着几许不易察觉的疲惫,被折磨的心累。
时言之有意将这场闹剧画上句点,但苏让却不愿意了,他这人认死理的。
“你还没给姐姐道歉——”
“少爷,我们这边请。”曲争适时上前,打断了苏让的不饶人,压低声音道:“少爷,家主不是没脾气,您还是三思比较好。”
他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苏让,见好就收,别回头真把时言之惹怒了,他和江听雨有一个算一个,都走不出听澜别院的大门。
苏让不是傻子,也十分知晓其中厉害,可是……
他看向江听雨,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好,我没护住你。”
甚至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他越说头越低,难过的不行。
江听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不怪你,姐姐知道我们家让让已经尽力了。”
她嗓音宠溺,动作温柔,轻而易举就让苏让脸颊染红,睁着一双红肿的狗狗眼,怯怯的盯着她。
“姐姐……”苏让弱弱的叫,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飘飘的,满心满眼都只有江听雨。
“乖宝。”江听雨道,捏了捏苏让的脸颊,下一秒就开始提要求,“我们能坐那辆车走吗?”
她示意的正是时言之的私人座驾,价值一千八百多万的劳斯莱斯幻影。
“当然可以。”苏让几乎想也不想的就一口答应下来,牵着江听雨的手就往车那边走。
时言之的所有车苏让都能开,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弹幕:……
‘呜呼,雨姐想要,雨姐得到。’
‘人间行走许愿池,雨姐愿望无延迟。’
‘我就说吧,和原配党打赌指定赢!’
‘我真是艹了,我真想骂这个让让!’
‘让让啊让让,这把妈粉都站不了你这边了,你看看你干的这都叫啥事啊!’
‘苏让你能不能回下头!你看看舅舅啊,舅舅都要倒了!你没有心的吗?’
苏让有没有心江听雨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曲争怀里发现了个新奇的小玩意。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豹子,椭圆形的耳朵,短短的鼻子,金灿灿圆溜溜的瞳孔,浑身上下毛茸茸的,长大嘴巴打了个奶呼呼的哈欠,窝在曲争黑西装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江听雨一下就来了兴趣,“这是……”
曲争后退一步,避开江听雨的触碰,并故意将小豹子遮住大半截,只露出个小尾巴给江听雨看。
“这是听澜别院的新成员,是家主特意让人寻来的,性格比较凶,还没驯化,小心别伤到江小姐。”
曲争话说的漂亮,但用脚指头都能看出来,这都是他找的借口,就是不给江听雨摸罢了。
凶什么凶,奶牙都还没张齐呢!
江听雨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曲争看,桃花眼里的戏谑啊,玩味啊,游刃有余啊,都没了,只剩最纯粹的气愤。
五天以来,这是曲争第一次拒绝江听雨。
曲争冲江听雨露出了个十分标准的微笑。
‘雨姐生气了,哈哈哈,被推蛇窟不生气,有幽闭恐惧症被关起来也不生气,不让她摸小豹子她生气了,嗷嗷嗷,我们雨姐就是这么可爱啊!’
‘曲争这狗腿子绝对是故意的!’
‘曲争你小子最好考虑清楚了,拒绝我们家雨姐是个什么下场!’
‘女配党一天到晚配得感不要太高,都这样了,还指望别人哄着她呢!’
‘就是,我非得看看女配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
苏让看看江听雨,又看看曲争,知道姐姐很喜欢这只小豹子,于是开口叫道:“曲争。”
“少爷,这边请,我送您和江小姐回去。”曲争根本不搭腔,十分有礼貌的打开了车门,礼数周到的很。
江听雨狠狠瞪了曲争一眼,怒气冲冲的上了车。
坐在时言之的私人座驾上,江听雨半点也没有得逞后的开心。
那只可爱软萌的小豹子被曲争放在副驾驶,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朝真皮座椅伸爪子,因为车辆的行驶身子晃晃荡荡,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又乖巧的坐下,给江听雨瞧个黑漆漆的背影,像个小煤球似的。
苏让见江听雨十分喜欢小豹子,便道:“姐姐,回头我想办法给你弄一只。”
“少爷可以找非洲那边的人问问看,但是那边最近气候问题比较严重,想要再找一只可能没那么容易,并且入境也是个问题。”曲争十分体贴的说道。
“就算再难办,我也一定会给姐姐找到的!”苏让说,只要是江听雨想要的,他都会努力去争取。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曲争又道,看着后视镜里江听雨紧绷的脸。
“如果江小姐实在喜欢的话,日后可以和少爷经常来庄园逛逛,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虽然抢人媳妇儿这件事很不厚道,但他家家主快没命了啊!
和命比起来,礼义廉耻重要吗?
而且……那少爷的媳妇儿也是抢来的啊。
‘我的天啊,这个曲争在这等着我们雨姐呢!’
‘好好好,算你小子有心计!’
‘哈哈哈,我承认你放的饵很软萌。’
‘曲争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去死吧!’
第73章 :第三者的第三者?
江听雨走了,她留下的工程还在继续,挖掘机和铲车响个不停,带翅膀的动物乱飞,该死的狐狸到处乱跑,不知道从哪偷了时言之的领带,系在自己脖子上叽叽的笑。
时言之错开视线,实在不想再看这些糟心的画面,脚又被什么东西缠住。
低头一看,是北斗那个叛徒蛇。
它用嘴叼着个粉色的蝴蝶结丝带,竖着脑袋盯着时言之瞧,像是在问他讨要着什么。
这几天来,江听雨都会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打扮曼巴蛇,往它脖子上缠巴宝莉的小围巾,香奈儿的丝带,有时还会给它扣上卡地亚的手环。
时言之:……
“她走了。”男人说道,冰冷又无情的打破这条蠢蛇所有念想。
走的时候连看这条蛇一眼都没有,把它忘得干干净净。它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叼着她用过的蝴蝶结。
而她呢?
她的消遣太多太多,围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根本想不起来一条红色的蛇。
所以八字这东西定然是什么说法,不然如何皆是他身边不管是人还是兽,都像是被下了不知名的蛊,一心一意只想着她。
小蛇听不懂,继续往时言之身上缠,找他要人。
时言之阖了阖眼,镜片后的面容难得透出抹倦色。
更让他疲惫的还在后面。
苏让打来了电话,“舅舅。”他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些许愧意。
“嗯。”时言之轻应,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对苏让生气,还以为是他终于想清楚了,还没来得及轻松,结果就听到:
“你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姐姐胆子小,你会把她吓坏的。”
时言之:……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他没时间和苏让讨论江听雨胆子大小的问题,除了减少他的寿命外,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还有。”这几次时言之挂电话实在太快,苏让赶忙又说:
“你为什么要挂姐姐的照片?”
在庄园的时候他就想问的,可他不敢,怕问到什么他完全无法接受的答案。
苏让是单纯,但不是蠢。
时言之:……
他看向完全遮住书房光亮的大脸,那人笑的人畜无害,璀璨明媚,就这么扬着张笑脸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糟,到现在还要被别人兴师问罪。
时言之语气诡异的平静: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瞬,苏让口吻格外郑重:
“她是我的,是我第一次喜欢的,非常非常喜欢的人,舅舅,你应该能明白吧?”
也是难为苏让,一直养在温室里的人,为了个江听雨,是撒谎骗钱也学会了,是正面硬刚也学会了,是拐弯抹角也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