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袭击了吗?”
夏钊在一阵混乱中晲向江听雨,后者冲她笑得灿烂。
“不好意思,手滑。”她说。
明明自己站都站不稳,在舱体里晃来晃去,脸上却满是轻松自在的笑。
完全把自己和其他人的生死不当回事。
夏钊心脏跳得更快,蛊虫加快了对他的蚕食。
‘啊啊啊,飞机在往下掉啊!这么高的高度掉下去会死的吧!’
‘雨姐别拿自己的命出来玩啊!’
‘真刺激!’
‘江听雨害人害己啊!’
‘关你屁事!’
飞机在以极快的速度自由落体,云层在夏钊眼前飞速掠过,他迅速做出反应,拼命往上拉操纵杆,另一只手还在按各种按键。
江听雨在一旁捣乱。
阿字辈的几个人在疯狂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前阻止。
“夫人,您这样我们大家都会死的!”
“大小姐,活祖宗,你消停点行不行?”
江听雨根本不理。
专门和夏钊作对,一通乱按。
后面的飞机还在紧追不舍,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在自由落体。
夏钊可以阻止江听雨的行为,但他没有。
面对急速下降的飞机和身后的追兵,他扫了几眼下方的情况,迅速做出判断。
“跳伞!”
夏钊一声令下,几人立马拿出装备,把降落伞穿在身上。
阿方还给江听雨拿了一个。
“祖宗大小姐,快点穿上。”
江听雨还在犹豫的间隙,已经穿戴好的夏钊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把她绑在自己身上,打开舱门,嗖一下就跳了下去。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眼都不眨一下。
完全没准备的江听雨:……
她刚准备叫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风太大了,在这种情况下脸都能吹变形。
‘靠!要不要这么玩!?’
‘就这样直接跳啊?不看看情况吗?万一跳死了怎么办?’
‘不是我说这个夏钊,他动作也太快了吧,怎么干啥都这么快?’
‘我感觉雨姐都吓傻了。’
江听雨的确吓得不轻,她并非惧怕极限运动,但这么突兀毫无准备,随时把命一把梭哈的行为她还是头一遭。
风好大,刮在耳朵里呼呼的,虽然有夏钊捂着她的脸,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凌厉的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在间隙里看见了下方越来越近的大海,还有几个零星小岛。
江听雨的心在砰砰跳个不停,连弹幕都没办法关注,她只能感受到身后结实宽厚的身体传来的热量,和他紧紧相贴,她们在万丈高空之下急速坠落。
江听雨并非害怕,只是讨厌性命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的这种感觉。
在只有一个降落伞的情况下,生死都由夏钊说了算。
他有没有经验?
万一把她害死了怎么办?
飞机刚刚明明还能控制住的,为什么脑子一抽抽就跳下来了?
跳就跳了,还拉着她一起!
江听雨一肚子火,盘算着等她平安落地后一定要把这个巧克力给打死!猛烈的飓风让她又紧抓着和夏钊绑在一起的安全绳不松手。
该开伞了吧!
怎么还不打开降落伞!
马上都要摔死了!
江听雨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夏钊在深嗅被飓风吹倒他脸上长发的芬芳。
他喜欢这种感觉。
全世界都好像只剩下了他们。
江听雨在他怀里,紧紧依赖着他,浑身上下都被他所感知。
此时此刻的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命运共同体,被一根绳子牢牢绑住,会去一个地方,她会主动赖着他不放。
夏钊想要这根绳子时时刻刻都在他们身上,不管拴着谁,只要能把他们相连。
“砰——”
“砰——”
阿大等人的降落伞纷纷打开,偏偏夏钊一动不动。
急的江听雨伸手往后摸索,摸到他身上揪住一块肉使劲掐!
掐得夏钊乐得直笑,握住了江听雨的手,带着她打开了降落伞。
“砰——”的一声。
原本在下方的江听雨总算竖起了身体,整个人被降落伞的力量往上拉,下降的速度也逐渐变慢,不再那么胆战心惊。
“别怕。”夏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怕她灌风捂住她嘴巴的大手也放了下来。
‘啊啊啊,我也想玩跳伞!’
‘靠!夏钊这个体型真的好有安全感,胳膊一露出来全都是肌肉!’
‘啊啊啊,我也想玩跳伞!’
‘我不想,这要是我我得吓死!狗恋爱谈不了一点!’
‘我去!后面那些人也跳下来了!’
‘靠!怎么还戴口罩?不是老舅吗?’
‘怎么可能不是老舅?就老舅追的最猛了!’
‘呜呼,等下是不是还有火拼看?这日子一天天的,太精彩了!’
‘雨姐不用去赛里木湖了。’
‘这个夏钊是不是在占雨姐便宜呢?那手摸啥摸?’
的确是在占江听雨的便宜,从刚才开始,夏钊就一直用摩挲着江听雨的手背,握着她的手不放,安抚她的紧张与忐忑,
奇怪的很,他明明最讨厌弱者,可此刻却生出了想要照顾她的心思,担心她会不适。
又是蛊虫的作用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是自己心甘情愿。
“怕你大爷个腿!”江听雨张口就骂,完全没心思欣赏底下的风景。
“我告诉你,等下我要但凡摔了哪一点,我非扒了你一身狗皮!”江听雨在那骂骂咧咧。
“你自己死还不够,还想拉着我一起!不要脸的狗东西!畜生!”
“我们不会死。”夏钊说。
除非她想让他死。
飓风裹着他的声音往江听雨耳朵里钻,他就是有种哪怕在狂风暴雨里依旧稳定强悍的力量。
江听雨会管那么多吗?
“等舅舅来了,我非要让他掰掉你八颗牙!”她恶狠狠地说。
第358章 :又是时言之
又是时言之。
这三个字夏钊之前听着就百般不舒服,现在更是万般不适,如鲠在喉。
他盯着江听雨被风吹的通红的耳朵,一个没忍住咬了上去。
江听雨:!!!
她刚想骂人,夏钊就松了力道,变成了小口小口的含。
江听雨:……
“好香……”他迷蒙着呢喃,总算得到了比拥抱更加多的解药,如毒般渗入骨骸,在骨髓里蔓延。
这是蛊虫对于母体的依赖吗?
夏钊不懂。
渴望侵蚀着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蛊虫的本能。
江听雨:……
‘喂喂喂,这还在往下掉呢,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雨姐在降落伞上被亲是啥感觉啊?’
‘巧克力亲吻的时候表情好蛊,买噶,受不了了。’
‘不开窍都这样,开窍了得成啥啊。’
‘老舅来了拿枪对着夏钊脑袋突突!’
江听雨耳朵被弄得又热又痒,她烦的不行,几巴掌几巴掌往夏钊身上甩,后者跟感觉不到一样,继续他的动作。
阿大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还是他们首领会玩啊。
都逃亡了,被逼得跳伞了还有这心情呢。
阿三则是满脸欣慰,他就知道造娃娃是迟早的事!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岛,江听雨急的叫:“快到地方了!准备降落!”
夏钊在亲吻的间隙随意扫了下方一眼,道:“还早。”
他嗓音透着粘腻的哑,一点一点在江听雨肌肤上亲,中毒般的痴迷。
耳垂被再次吻住,热气只往她耳廓里钻,江听雨实在受不了了,揪住夏钊的耳朵使劲往后拽。
“我要是擦破点皮,我非得拔了你的狗皮!”
夏钊知道她对自己手和腿有多在乎,闻言只道:“我的皮没你的白,移植到你身上不好看。”
说这话的夏钊完全没意识到,之前他还觉得江听雨不好看来着。
认为她皮肤太白太软,没有半点力量感,似是瓷器,轻轻一碰就碎了。
现在的江听雨仍旧是瓷器,但多得是为这瓷瓶前仆后继,争着去死的人。
“谁要你的狗皮!”江听雨听着这话都觉得恶心。
这个黑皮巧克力哪来的胆子,还想把皮移植到她身上!
“那我去给你找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皮。”夏钊说。
‘……不儿,你们这是在谈论什么啊?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
‘这个夏钊的脑回路也真是绝了,服!’
‘这追上来的人到底都是谁啊?怎么一个个全都戴着口罩?’
距离小岛越来越近,江听雨都能看到紫茉莉摇晃的白色纤毛。
刚才还在沉迷的夏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先是准备降落,注意风向,再是观察了下追兵的位置,从腰侧掏出枪,还能空出一只手护住江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