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二叔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道:“我又没说错,她——”
“北部要开发新项目,二叔既然这么能言善道,那就过去帮忙吧。”时言之淡淡开口,眉宇间是谁都不敢触及的冷冽肃穆。
苏家二叔当场慌了,北部那是什么地方?
冰天雪地,去了不得被冻成冰雕?
“言之,我又没说别的什么,你就算再护着苏让,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吧?”苏家二叔急着说道。
时言之没说话,一阵嘶嘶声响起,一条红色曼巴蛇从男人裤腿上往上爬,一直从他臂弯里探出头来,殷红的蛇信子不时吐出,冰冷鳞片散发幽光,阴狠湿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厅,顿时把还准备继续争辩的苏家二叔吓得闭上了嘴。
苏时两家谁不知道时言之格外溺爱苏让?
谁都不能在时言之面前说苏让半点不是。
现在好了,这份偏爱不止是苏让,还连带着苏让的另一半也一起护着了!
众人都惊叹苏让在时言之心里的地位,但只有苏让心里膈应的厉害。
他太弱了,苏家太弱了,导致现在大部分权力都在时言之手里。
他必须,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眼看时言之不松口,曼巴蛇北斗还在不停威慑,苏家二叔急了,冲江听雨赔着笑脸,“那什么,侄媳妇,刚才是二叔不对,二叔说错了话,你肚量大,别和二叔一般见识。”
时苏两家没人不清楚时言之的手段,他要对付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护人这一块还得看年上!’
‘人狠话不多,社会我时哥。’
‘啊啊啊又看到我可爱的小北斗了,姨姨超级喜欢你!’
‘苏让还得继续加强啊,不然在老舅面前真不够看的。’
江听雨没说话,还在那嚼嚼嚼,倒是丁青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开口主动解了围。
“听雨。”丁青叫道。
“嗯呢。”江听雨冲丁青露出甜甜的笑,后者朝她示意,眼神扫向时言之。
于是江听雨笑得更甜了,“舅舅,人家没事哦,你不要吓到长辈了。”
一直没开口的时言之微微侧目,漆黑瞳仁落在她身上,带上了股不易被人察觉的柔软,在所有人面前正大光明的同她对视。
“嗯。”他轻应,臂弯上的曼巴蛇也摇起了尾巴,嘶嘶嘶的秃噜个不停,就差没掠过苏让过去缠在江听雨身上了。
时老太爷看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时言之的一个字让苏家二叔骤然松了口气,重重跌坐回去,惊魂未定的擦拭着额间细汗。
有了这一遭,再没人敢议论江听雨半分。
这本来是该高兴的事,可苏让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苏让,你跟我来一下。”时老太爷在这时开口,脸色格外阴沉。
苏让没动,他不能让江听雨和时言之待在一起。
好在时老太爷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时言之道:“你,去书房等我,现在就去!”
怕时言之阳奉阴违,偷偷偷苏让的家,时老太爷还喊了曲争过来看住他。
‘话说老爷子防三也是一把好手啊!从哪学的都是?’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怎么没人心疼我们老舅,连亲外公都不帮着老舅。’
‘雨宝吃了好多,胃口真好。’
‘苏让是不是也要挨训了?’
包的啊。
一进门,苏让就啪的一下跪在了时老太爷面前。
“太爷爷,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求您高抬贵手。”苏让道,杏眼澄澈,满目祈求。
时老太爷那叫一个头两个大,他被人扶着坐下来,望着跪的板正的重孙,一个叹息不止。
他想不通,是真半点也想不通。
“那个炸、那个江听雨,到底哪里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中了蛊似的?
“她哪里都好。”苏让说,一提到江听雨,他心都是软的。
他所有对异性的初次体验都是她,所有的幻想都是她,快乐是她,痛苦是她,他对于世界的感受,都快要被她包围。
第257章 :谁碰到恋爱脑都没招
时老太爷脑门那叫一个突突,经脉炸开般的疼。
大概是时家一家血脉特殊吧,时老太爷气到深处竟诡异的笑了出来,连连赞叹:
“稀奇稀奇真稀奇,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痴情种,我们家一出出一打!”
‘噗哈哈哈,看不出来,老太爷还是个rapper!’
‘老爷爷气疯了说出的这句话吗?’
‘事实证明,谁碰到恋爱脑都没招。’
苏让跪的笔直,任由老太爷说过来骂过去,稚气未退的脸上满是执拗。
时老太爷是一万个弄不懂了,这舅甥俩到底是喜欢那个炸弹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了,她现在还和旁人纠缠不清呢,你确定这辈子就是她了?”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个小姑娘看着白白嫩嫩,单纯可爱,实际上是个黑心蜂窝煤!
“我确定!”苏让无比肯定的说,那张年少的脸上是一往无前的赤诚。
他要江听雨。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只要江听雨。
时老太爷深深的叹了口气,苏让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个顶顶好的孩子,善良又单纯,小时候养的兔子死了都能哭半天。
每次来看他的时候都会关心他的身体,搬个小凳子给他捶腿按摩,讲笑话逗他开心。
时老太爷还记得夏天的时候他会捉蛐蛐,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吊在了棵歪脖子树上了呢?
“罢了罢了。”时老太爷摆了摆手,对苏让根本没办法。
无能的老人就是这样,只能抱着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把苏让关起来?
把他腿打断?
要是时言之,时老太爷定然不带手软的,可苏让是个多乖的小孩啊!
苏让倏地红了眼眶,砰砰的朝老太爷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太爷爷成全!”
时老太爷眉头都能夹死苍蝇,苏让的深情的确不好搞,可现在还有个超级无敌大麻烦。
‘果然是老辈子啊,老太爷的承受能力比丁青女士强多了,这就接受了?’
‘不接受也没辙啊,人家亲妈都接受了!’
‘就是,老太爷又不是苏让的亲太爷,说话做事还是有所顾忌的。’
弹幕在江听雨眼前报着恭喜,说又攻略一个难关。
丁青在她面前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转一圈气冲冲的看她一眼,然后再叹一口气。
江听雨全当不知道,挖着冰淇淋,看着综艺,笑得没心没肺。
等丁青转到第三十六圈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丁青问,这句话在她肚子里憋了不知道多久了。
江听雨眨巴眨巴眼看向她。
“你说说你,男女关系本来就混乱,还一点都不知道遮掩,不知道羞,什么话都往外说。”丁青那个气啊。
这个江听雨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呢?
人家要是出轨,搞个小三啥的,那都恨不得玩起谍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了。
她倒好。
就差没拿个大喇叭到处嚷嚷了!
“不能说吗?”江听雨又眨巴眨巴眼。
丁青快要被气死了,她之前只以为江听雨花心还坏,现在看,她不止是花心加坏,还笨的可以。
“当然不能说啊!”丁青女士急道:“你也不看看刚才那是什么场合,你把让让的颜面往哪放?把苏家的颜面往哪放?”
“哦。”江听雨点了点头,说:“那我下次不说了。”
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还想有下次?”
江听雨:……
‘嗯……你确定下次不让雨姐说嘛?’
‘啊啊啊,雨宝萌坏了!’
‘话说,我怎么感觉丁青女士现在对雨姐有种别样的宠呢?’
弹幕议论纷纷,丁青是真的差点被气死了,又问:“你家里人连这些都没教过你吗?”
在她们这个圈子,人情世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是最基本的吗?
“没有啊。”江听雨摇了摇头。
丁青还要说什么,被苏明生拦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很快,丁青的眼神就变了,看向江听雨的瞳仁晦涩又复杂。
……她还真没人教。
‘咋了咋了?丁青女士咋突然就不生气了?’
丁青没再说什么,和苏明生一起去了花园,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埋怨。
“江安邦这个畜生,一把年纪了还拎不清!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把外来种族当成宝!”
她刚刚才知道江听雨小时候的遭遇,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苏明生叹了口气,“也许是小时候的创伤,所以才导致她现在的行为和旁人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