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之之前当乌龟的时候,眼神是很平静的,哪怕被她折磨的死去活来,都死死压抑着自己,守住底线,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宛如饿狼挣破锁链,要不管不顾。
江听雨瞬间警铃大作。
“回去。”江听雨露出笑,“舅舅也回去吗?”
她突然变得很乖,不骂人,不大呼小叫的喊他时言之,还非常有礼貌,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满厌恶,就像面对真正的长辈那样。
时言之眉梢微蹙,疑惑一掠而过,“嗯。”他轻应。
江听雨转身就走。
准备走到她面前背她的时言之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就烦闷不已,路边的杂草太多了,哪怕已经被时言之处理过,也还是有些会划到江听雨的腿,还有些虫子绕着她飞。
江听雨用手不停的拍,烦闷的不行。
就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挥手打虫子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送到她面前的,是时言之轮廓分明的毫无遮掩的肌肉。
江听雨:……
她抬眸,看向时言之刀削般的下颌线。
时言之一言不发,就这么抱着她走。
但这样其实很危险,因为江听雨浑身上下就裹了件西装外套,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吊在半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江听雨眼睫颤了颤,特别乖得窝在他怀里,一句话都没说。
弹幕都很奇怪,为什么她突然变化这么大,要搁之前,她不可能自己走,更不可能这么乖巧,早就对着时言之破口大骂,骂他离开的时间久,骂他废物。
直到有人道出真相。
‘雨姐是怕老舅来硬的吧?’
‘应该不是怕,她只是嫌这里脏,所以不想。’
‘哈哈哈,我发现雨姐有时候真的超萌!可爱的没边了!’
‘老舅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还是烂的,看着真吓人。’
‘雨姐没事吧?昨天没被传染吧?’
江听雨当然没事,她早上一醒就迅速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
要是真被时言之传染,她肯定得弄死这个王八蛋。
她也知道时言之到现在都还在发烧,和他身体接触的地方都泛着滚烫。
这男人要是被发烧烧死最好!
江听雨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山洞。
时言之把她放在草堆上。
江听雨也没骂人,没嫌弃草堆又扎又硌。
直到她发现她早上没吃完的鸡没了。
“你回来偷吃了?”江听雨问,眼神凌厉的扫向时言之。
男人微愣,然后摇头。
“没有。”他说,他这几天吃的都是青果,看都没看一眼江听雨身边的红果和各种食物。
“那我的鸡怎么没了?”江听雨道。
两人皆是怔住,时言之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在山洞内查看。
“没有人类来过的痕迹,应该是这里的动物。”他给出答案。
但江听雨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什么动物?”
“应该是蛇。”时言之道,通过山洞里的爬行痕迹判断。
‘不会是北斗吧?可一定要是北斗啊!’
‘不太可能,这荒岛上蛇可多了,老舅昨天不就抓了三条。’
“你不是在洞口烧了什么防蛇的草吗?怎么还会有蛇进来?”江听雨问。
“我会再烧一些,在门口也堆个火堆。”时言之给出解决方法,眉眼依旧沉静。
江听雨没再说什么,把要骂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
时言之把幽黑的视线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收回,将脸偏到一边。
等到了差不多傍晚,时言之又把晒干的衣服收了回来,叠好递给江听雨,自己又再次出了山洞。
江听雨盯着他微微鼓起的西装口袋,她清楚那里面有什么。
“舅舅。”江听雨忽而出声。
时言之停住脚步。
“你有办法回去吗?”江听雨问。
时言之没回应,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有。”
‘???老舅有办法回去?’
‘好好好,有办法回去却不回去,老舅这个神龟还是太坏了!’
很快弹幕就告诉江听雨时言之在荒岛上放了火,浓烈的烟雾冲上天际,这样路过的船只和飞机,都会知道这里有人的痕迹。
这个晚上也是唯一一个江听雨没让时言之过来躺下当肉垫的晚上。
她们之间像是有种默契,以往时言之都会自觉躺在草堆上,可今天他一动也没动,就坐在石壁边靠着。
可江听雨有心想避着他,但她的身体实在是扛不住,她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草堆上睡着觉。
于是江听雨又坐了起来,“那个……舅舅你能过来吗?”
时言之睁开眼,已经闭目已久的他眼底没有丝毫困顿,清明又锐利,仿佛等待良久。
“你确定?”他问。
很轻的语气,很重的危险。
橙黄色火舌在他眼底跳跃,宛如沉睡已久的野兽被唤醒,掠夺、贪欲、吞噬,尽数填满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江听雨有种被什么东西锁定的错觉。
第213章 :江听雨,你很怂
这几个男配当中,苏让属于小奶狗型的,长相青春气质干净,浑身上下都透着阳光的气息。江怀钦是妥妥的美人,拥有顶级的皮相与骨相,美的雌雄莫辨。宋谨川是标准的眉压眼,身上带着股傲气,属于矜贵型。只有时言之,帅的锋芒毕露,五官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全都展露出来,气息冷如鹤,瑞凤眼自带疏离,明明远观不可亵玩,却偏偏在鼻尖点了颗能够蛊惑人心的印记,于是眼波流动间,轻而易举便能叫人惊心动魄。
江听雨在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他可以过来,但要发生什么她得承担。
就这一眼,就把江听雨本就没遮掩好的脾气弄上来了。
她就不相信了,这王八蛋还真敢强制她?
“确定啊。”江听雨咬牙笑着说:“舅舅是前辈,难道还能对我一个晚辈图谋不轨吗?”
“而且舅舅不是最喜欢让让了吗?一定会把握好这个边界不是吗?”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被火光笼罩的男人微微勾唇,如渊眼底溢出些许嘲弄,他看着江听雨说:
“江听雨,你很怂。”
非要把已经捅破的窗户纸再塞回去,用道德和身份来粉饰太平。
他昨天晚上的确烧的厉害,但还没到完全意志丧失,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他冲破了怎样的桎梏。
江听雨:!!!
她一下就忍不住了。
“谁怂!”
“你个废物才怂!”
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哦不对,你不是怂,你是不要脸!”
“你身为舅舅,竟然对外甥的另一半怀有非分之想,你就该被浸猪笼啊你!”
她指着时言之的鼻子骂,就差没在他头顶蹦迪了。
可她一顿输出,能对时言之真正造成伤害的,几乎微不可察。
被他掩藏已久的心思就这样被戳穿,他也依旧神色坦荡,理所应当。
那些谩骂他听了也和没听没两样。
等到江听雨骂完了,他才再次问:“要不要抱?”
江听雨:……
她气得咬牙,不愿输人又输阵,气冲冲的说:“不要!”
然后就倒回了草堆里,用后背对着时言之。
时言之定定看了她一会,再次闭上了眼睛,真的没再管她。
‘绝绝绝!老舅真的超绝!’
‘好家伙,这还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气到雨姐的男配。’
‘老舅真的太帅了,这身材我真是斯哈斯哈!’
‘老舅脸还是红的,还没退烧吗?这都快烧一天两夜了。’
‘真不过去抱吗?雨姐能睡得着吗?’
江听雨当然睡不着!
太难受了。
她感觉她要被毛草扎成刺猬,哪哪都不舒服。
可她不愿服输,宁愿在草堆上辗转反侧,也不愿再叫时言之一声。
就在江听雨第不知道多少次翻来覆去的时候,她忽然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一睁眼,就是时言之轮廓分明一惯冷沉的脸,眉眼间却有抹罕见暖色。
“睡吧。”时言之道,熟练的把她调整好姿势,窝在怀里,然后轻晃起来。
明明自己还发着烧,却还是以江听雨为主。
江听雨微怔。
‘嗷嗷嗷,老舅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加十分加十分!为老舅爆灯!’
‘这就是来自年上感的爹的魅力!赞赞赞。’
‘啊!!!不行了,老舅真的很绝,能1v1吗?’
‘楼上的肯定是小孩,我们成年人已经不做选择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