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他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人都瘦了好几圈,鬼门关里走了好几遭,都成什么样子了,他还心心念念那个姑娘!”
“我也不是说非要让他怎么样,但他最起码选个品行过得去的吧,你看看那个江听雨干的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坏的女孩,明明知道让让刚做完手术,刚打完架,还让他拖着病体去爬山,还带着她那个宋谨川!”
丁青捂着胸口,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到底给让让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呜呜……”
“他现在、现在还用绝食来威胁我……”
苏明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停安慰崩溃的妻子。
“这孩子是得好好管管。”他道,满是懊悔,觉得是他没能教好苏让,“他不吃就不吃吧,饿几顿饿不死的!”
闻言丁青眼泪流个不停,痛苦地不得了。
“姐姐,姐夫。”时言之叫道,站在了门口。
丁青一见到他,就像是看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言之,你帮忙去劝劝他吧,这孩子从小就听你的话,你去和他好好说说,让他清醒一点。”
时言之很想告诉丁青,如果他说话有用的话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但面对丁青哭红的双眼,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看看。”他道。
丁青感激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力挽狂澜,把她陷入迷途的儿子拉回来。
时言之来到紧闭的房门处站立,敲了敲门,“是我。”
随后他拿出丁青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苏让一夜都没睡,就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穿着白T恤,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病态的单薄,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轻声叫道:“舅舅。”
时言之来到他面前,“姐姐说你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吃饭。”
苏让很平静,只道:“我不是绝食,只是真的不想吃。”
他眼里没有光,只是看着前方,像是灵魂已经出走,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她吃的很好。”时言之道。
苏让像是被什么唤醒,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垂着眸,转动右手小指上的蛇形银戒,如数家珍一般,
“燕窝喝了半盅,吃了一个三明治,还吃了半个鸵鸟蛋,把剩下的一半喂给了北斗。”
第192章 :祝舅舅和舅妈早生贵子
时言之丝毫不怀疑,这世上任何人过的不好,江听雨都不会过的不好。
她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主义为中心的人。
“从庄园出去的时候还在曲争那拿了好几个糖果。”时言之道,回想起江听雨鼓起的腮帮子和上扬的眼尾。
苏让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是吗……那就好。”
时言之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子理智又冷淡,薄唇张合间告知苏让残酷的事实。
“她没有想过你。”
她不爱你。
苏让看懂了时言之未宣之于口的潜台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些酸楚的疼。
“那挺好的。”他轻声说:“想一个人挺痛苦的。”
姐姐只要快乐就好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苏让怎么这么乖啊!’
‘太听话了,不愧是雨姐最忠诚的小狗,嘬嘬嘬~’
‘我们让让本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所以一直欺负他的女配才显得那么可恶,也不知道你们这群一直站女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在女频文里男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爱女主啊,不爱女主全都去死啊!’
‘什么女频文,这明明就是耽美文!’
‘耽你个雷霆大鸡蛋!’
“还要继续吗?”时言之问,很平淡的诉说事实。
“你母亲她很痛苦,昨天哭了一眼,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丁青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在苏让记忆里,她从没红过脸,哪怕他犯了错,她也只是温声说没关系,然后告诉他在父母这里他可以有无限次机会。
还有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是丁青整夜整夜不睡觉的守在他身边,熬红了一双眼。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着他是个罪人。
苏让微微握紧了手,长睫轻轻颤动,没有说话。
沉默就代表了一切。
他不愿意放手。
时言之得到了答案,起身便准备离开。
“舅舅真的喜欢柳灵蕴吗?”苏让忽然说,他没有抬头,垂下的眸子里是谁也看不透的幽暗。
时言之停住了脚步。
半晌,才传来他微微泛哑的声音。
“婚礼的地点已经定下。”他说,“到时——”
“舅舅是真的喜欢柳灵蕴,所以才和她结婚的吗?”苏让再次问,目光落在时言之侧脸上,没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这次时言之没有回答。
而苏让却非要从时言之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舅舅爱柳灵蕴吗?”他又一次问道,乌黑眼底满是执拗。
‘这哪是在问老舅爱不爱柳灵蕴啊,分明是在问他爱不爱江听雨!’
‘好好好,文化人都这么聊天。’
‘让让你问错了,你应该问他爱不爱你!’
‘爱爱爱,超爱,不仅爱他,还爱他老婆行了吧?’
时言之回过头,看向苏让,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中蔓延,谁都清楚,谁也没有戳破。
良久。
时言之才再次开口,“爱。”
苏让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嘴角轻扯露出抹笑。
“那我祝舅舅和舅妈早生贵子。”
时言之:……
‘好好好,苏让就这么杀人诛心。’
‘当初软糯无害的小伙子也成了芝麻黑心汤圆。’
‘时言之你自己听听你说出的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舅舅说爱就是爱,女配党别叫了!’
因为得到了时言之肯定的答复,原著党全都疯了,在江听雨面前刷屏,让她滚远点,说时言之和柳灵蕴才是真爱。
不过原著党没能嘚瑟多久,就被支持江听雨的人干下去了,战力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江听雨正在忙工作呢。
自从小张走了,工作室的人手就不咋够用,给江听雨好一阵忙活。
“老大,有人找。”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带了个中年女人进来,她虽然化了妆,但脸上还是有很明显的岁月痕迹,眼尾好几条皱纹,笑得很和善,江听雨看着有点眼熟。
“你是……”
“是我啊。”中年女人道,十分热情,见江听雨想不起来就说:“就是起诉撤诉搞了十几次的那个,我叫李春天。”
江听雨有印象了,不过还是觉得有点陌生。
因为现在的李春天和之前不同,从前的她像是被大火烧的只剩躯壳的枯木,被痛苦和疲惫深深笼罩,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苦痛的深陷泥沼的一生,但现在,这颗枯木发出芽来,在那双能看出年纪的眼睛里冒出了光。
“你好。”江听雨微笑,示意她坐。
李春天还有些腼腆,在这哭过无数次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现在竟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离过婚了,现在在一家情感杂志社上班,这次来是想给您做个专访。”
李春天告诉江听雨,她结婚结的早,几乎没自己上过班,生活就是围绕着灶台和孩子转,对外面的世界很害怕,一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她不是不愿意离婚,是不愿意离婚后面对未知的世界,她没有养活自己和孩子的自信。
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工作经验,男方还用生活费来威胁她,她很担心。
直到律所里的小姑娘看了她给丈夫发的好多好多页的长篇大论,无心说了句她可以去做个情感博主,写写段子什么的,还可以发在公众号上,也可以赚钱,李春天就试着朝这个方向迈进,直到现在,她获得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并且还不错。
现在她负责一个专题,采访各行各业的女性,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听雨。
“我觉得要是能把您的事情写下来一定很精彩。”
江听雨本身就十分具有话题性,离婚工作室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关注度,许多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个大傻子钱花不掉在这闹着玩呢,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好评,说这个工作室是解救深陷婚姻困境女性的福音。
“您放心,话题这方面我们可以商量,绝对不会问到您不喜欢的问题。”李春天有些忐忑的望向江听雨,担心她会拒绝。
“好啊。”江听雨答应的非常快。
“什么时候开始?”
李春天喜出望外,连忙说:“那下周三行不行?因为这是一期杂志,所以还得拍一些照片,我都想好了,我们去柏林拍,我还没出过国呢。”说到最后,她很是不好意思,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其实本来不用去那么远,但李春天就想给江听雨最高的规格,她觉得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