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算是看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江听雨有本事,把这些人一个个治的服服帖帖的。
现在只要搭上江听雨这条线,那分分钟就是乌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于是原本打算来看看热闹,或者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的众人也开始重视起来,对着江听雨和何老夫人不断献殷勤。
何老夫人被哄得很开心。
江听雨跟个花蝴蝶一样在酒会里转圈圈,逗得何老夫人哈哈大笑。
两黑一蓝的眸子暗暗追随着江听雨,谁都想上前,谁也都没有上前的资格和身份。
“外婆,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江听雨说,笑得那叫一个甜。
“是什么啊?”何老夫人笑着问。
江听雨提着淡紫色的裙子,站在圆台上施施然朝何老夫人行了个礼,“您瞧好了。”
一架造型奇怪的琴摆放在圆台上,并没有琴键,琴身左右立着两根天线,左侧天线垂直,右侧是环形水平天线。
‘特雷门琴!世界上最难的电子乐器!雨姐竟然连这个都会!’
弹幕有人认出了这架琴,那叫一个激动非常。
江听雨坐在椅子上,光束打在她身上,她浑身都好似在发光。
修长如玉的双手在没有琴键的琴身上方飞扬,悠扬动听的音乐随着她手指的飞舞倾泻,带着能够直击灵魂的力量,清冷又神秘,似是鲛人在海面吟唱。
宋谨川眼神一下就被这样的江听雨深深吸引,胸腔内的滚烫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碰撞。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听雨,神圣、圣洁、冰魂雪魄、遗世独立、不可亵渎。
不止宋谨川,江怀钦也在紧紧盯着江听雨,蓝眸中没有半分意外,他一直知道,江听雨优秀到近乎耀眼。
苏让看看宋谨川又看看江怀钦,再看看场上的其他人,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江听雨,或痴迷或震惊或佩服,无一不为江听雨惊叹。
少年注视着那道飘逸灵动的身影,乌黑瞳仁充满复杂,他希望江听雨发光,又不想要她发的光别被人看到,心思可谓是复杂至极。
何老夫人则是全程瞧着江怀钦,脸色越发暗沉。
‘好家伙,这下真是全世界都向我们雨姐看齐了。’
‘可惜啊,老舅没来!’
‘一点都不可惜,曲争在看现场直播啊,要说还是他手段多,时言之都不在场还能给他抢戏!’
第180章 :告他
曲争在得知江听雨要给何老太太办寿宴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在时言之面前晃悠,三寸不烂之舌都说烂了,想了各种理由,找了无数方法,想让时言之也过去给何老太太祝寿。
管他现在有没有上位,先去混个脸熟再说。
功夫下了总比不下好。
可奈何时言之有窍硬是不开啊,说什么都不去,也不准曲争去,曲争刚和他据理力争两句,他就要扣曲争的工资。
曲争立马就蔫了,只能想其他办法。
于是现场直播就这么来了。
曲争买通了个倒酒的侍从,给他全场直播寿宴的内容。
这不。
他就看到了江听雨在弹琴,立马就把手机往时言之面前一放,放完他就跑。
时言之:……
他一抬头就看到那人蝶影翩跹,如皎皎明月,似水中魅妖,她十指翻飞,奇异的弹琴动作让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空灵妖异,能够直击人心的乐符从她指尖飞出,眉眼是自信与张扬,她在享受,也拉着旁人享受,冰冷的手机机体也仿若被这奇妙的声音点燃,丝丝缕缕的麻痒从时言之的掌心往血管里钻。
理智在拉扯,警报在喧嚣,时言之知道他正在往深渊掉。
他知道他能自救,可手里的手机就是放不下。
‘看看看,再看也不是你的!叫你老缩头!’
‘这几个男配,就老舅胆子小的没边了!’
‘雨姐真的太优秀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配不上她!’
一曲罢,江听雨翩翩然起身,朝着行了个极为优雅的公主礼仪。
众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而后才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
“之前是谁说江家小女儿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他们是眼瞎了吗?”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难怪能迷的这几个总裁、少爷神魂颠倒。”
江听雨在万众瞩目下来到了何老太太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姥姥,我弹的好不好听?”
“好听好听。”何老太太被逗得乐呵呵的,眼角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拍着她的手称赞,“我们听听啊,最最厉害了。”
“听听我刚才安排人给你定制了架琴,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宋谨川适时开口,找到一切机会在何老夫人面前显眼。
“有!”江听雨一口答应下来,跟宋谨川在一旁蛐蛐去了,说要把琴镶嵌宝石,材料都要用最顶尖的,还要刻上她的小像。
宋谨川全都答应下来,还不忘瞥苏让和江怀钦一眼,无声嘲弄这两个小丑。
真当他和听听那大半年的相处是白费的?
苏让见状,不由懊恼不已。
江怀钦则是含笑不语,对一时的胜败并不在意。
何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在这几个人身上转转来转去,还没等到宴会结束就把江怀钦叫到了跟前。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何老太太拄着拐杖问,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比谁都敏锐,江怀钦和江听雨之间的气场明显有猫腻!
江怀钦站在何老太太面前,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笑容温润柔和,“怀钦不明白外婆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蒜!”何老太太将手中拐杖猛地敲击在地。
“你和江安邦的账你们自己算,不要牵扯到我的听听,她不欠你什么!”
何老夫人才不管旁人如何,只要江听雨好就行。
江怀钦脸上笑容依旧不变,只是蓝眸温度降低。
“外婆,我会比宋谨川和苏让做的都要好,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这句话无异于是往平静的湖面丢进一颗惊雷,叫何老夫人脑中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是疑心,谁知道江怀钦竟然直接承认,还和旁人做比较。
“你休要胡说八道!”何老夫人怒喝,满腹荒唐,她伸出枯木般满是褶皱的手指着江怀钦,气得微微佝偻的身躯都在发抖。
“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你想她被世俗的口诛笔伐骂死吗?”
“你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我的听听!”
“我和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江怀钦道,努力想要冲破桎梏。
之前无论向柯他们怎么骂都无所谓,可何老夫人不行,她是江听雨为数不多在乎的人。
“外婆,这些都不是问题,再过不久,我就会恢复我本来的身份,到时候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他真诚而又诚恳的望着她。
“我向您保证,小雨和我在一起只会快乐。”
“住口!”何老夫人将一拐杖狠狠打在江怀钦身上,几乎是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
砰的一声闷响,江怀钦结结实实接下了这一棍,他下颌绷紧,没喊疼。
何老夫人并没有解气,头脑都因为愤怒发昏,又给了他一棍,使劲往他身上敲。
“砰!”
“砰砰砰——”
接连打了江怀钦好几拐杖,何老夫人才因为体力不济停下来,撑着拐杖直喘气,怒气冲冲的望着江怀钦。
“你不要以为我这个老婆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借着听听来报复江家!”
“听听有什么错?她的一切都被你抢走了,你还不满足吗?”
她的听听那么单纯,小时候就斗不过他,长大了还要被觊觎。
江怀钦被打的脸色惨白,后背火辣辣一片,有丝丝殷红从西装里溢出来,不用看都知道衣服底下的肌肤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我没有。”江怀钦低声解释,但他清楚,无论他说什么,何老夫人都不会相信。
她认定了他是个十足十的恶人。
果然,何老夫人想也不想的说:“你给我离我的听听远一点,要是我的听听受到半点伤害,我老婆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江怀钦的心也越来越沉。
无论如何,身份都是一道横亘在他和江听雨之间的坎,他用尽全力,江听雨毫不在意。
时间临近深夜,宴会上的人也走了大半,苏让和宋谨川两个谁也不想先走,一个一杯一杯品着红酒,一个一声声叫着姐姐,想尽各种理由想要江听雨跟他一起走。
但不管苏让说什么,江听雨都没有答应。
“我今天要陪着外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说罢,也不管苏让是个什么反应。
“姐——”
苏让的话还没说完,宋谨川就掠过他走到了江听雨面前,“听听,刚才设计师发来了几个方案,你要不要先看看,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