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听雨应,伸手去戳苏让扳着的脸。
一戳陷下去一块,好玩的很。
苏让那叫一个委屈,把脸侧过去,不让她弄。
没过一会,又主动凑过来让她戳。
虽然很生气,但江听雨每次靠近他他都珍惜的不得了。
于是江听雨又玩的不亦乐乎。
“你在那边还住的惯吗?”江怀钦问,“我忽然想起来,你平时睡觉最爱抱得娃娃我忘记给你装了,要不要送过去给你?”
他还要过来?
苏让实在忍不了了。
“用不着!姐姐抱我就行了,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挂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是不阻止这黄毛猫就没完了!
江怀钦失笑,道:“苏少爷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我只是关心我的妹妹而已。”
“难不成还没进你们苏家的门,妹妹就要和我们江家划清界限了吗?”
妹妹两个字从江怀钦的嘴里喊出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要多缱绻就有多缱绻,黏糊的跟什么似的。
苏让血压飙升,当场就要挂断语音。
但江怀钦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当即道:“小雨,我派人去把爸妈那边的东西拿过来了。”
江听雨一听这话就制止了苏让的行为,“把手机给我。”
苏让:……
他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到了江听雨手心。
不能,不能惹姐姐生气。
不然她就会再一次不要他。
江听雨没管苏让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问:“钱呢?”
那都是苏让给的见面礼,江安邦和何玉刚收到的时候有多开心,江怀钦带人过去要钱时她们就有多气愤,但奈何她们根本就拗不过现在的江听雨,只能眼巴巴看着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钱又被拿走,然后在屋子里骂骂咧咧。
“都放在你房间了,要回来看看吗?”江怀钦问,他最了解江听雨,知道什么能吸引她的注意。
苏让一听这话立马就警觉起来。
“过几天吧。”江听雨说。
她把语音挂断,又看向孤零零坐在床边,离她老远,暗自神伤的少年。
苏让低着头,乌黑发亮的眸子垂着,一言不发,像是受了伤默默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兽,将所有痛苦难过全都独自一人消化。
江听雨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床上走,柔软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一往下陷,她一点一点靠近,走到苏让的手指上,顺着他的手背往上走。
苏让怕痒,在江听雨走到手肘处时便受不太住。
偏偏江听雨还在走,一直走到他的脖颈,挠他的下颌。
苏让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下抓住江听雨的手,又气又羞又恼的望着她。
“姐姐……”他可怜兮兮的叫。
“嗯?不是生气了吗?怎么还笑得出来?”江听雨故意问,即便被握住手,还不忘在他掌心轻搔。
时时刻刻都勾的人心口发痒。
苏让抓着她的手,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融为一体,“姐姐明明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他只是气那些男人为什么没一点廉耻之心,总来勾引他的姐姐。
“真乖。”江听雨大发善心的奖励了他一个吻,原本打算浅尝而止,可很快就被苏让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在她口中尽数掠夺。
弹幕爆发尖锐暴鸣。
‘啊啊啊,雨姐雨姐,老舅在看现场啊!’
‘我靠!曲争怎么能有这么多招?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好好,江怀钦也算后继有人!’
‘刺激,太刺激了!好想快点看我雨姐享受齐人之福!’
第165章 :偷窥犯法啊喂!
曲争天一黑就来到了时言之的房间对他挤眉弄眼,后者全当看不见,埋头处理工作。
曲争也不急,眼珠滴溜溜的转,然后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个玻璃器皿,里面存放着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它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最美的一瞬。
时言之几乎不用去想都能知道这朵玫瑰从何而来,它身上仿佛还萦绕着那个女人的清香,还有它下落时不轻不重砸在他肩头的触感。
“嘿嘿。”曲争朝时言之露出笑,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时言之眸底沉了沉,“我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在他周边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禁锢着他,他有太多太多不能逾越的鸿沟。
“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朵花而已。”曲争默默的说,把罪过推到时言之身上,“您可不要多想。”
时言之:……
他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管他,继续工作。
曲争那个急啊,在办公桌前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凑到时言之面前,问出了那句至理名言,“家主,你想不想睡觉?”
时言之:……
他长睫微掀,却没有抬头,幽黑眸子被遮住,叫人不能探究分毫。
“滚出去。”他说。
曲争能滚才有鬼了,他见时言之这副样子,干脆直接放弃口头劝阻,道:“那我有个惊喜给你。”
说完,还不等时言之反应,他就快速按下手中按钮,只见时言之脚下梨花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就像是电影里高级的机关一样,无数板块从中心快速撤离,退开,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短短几息之间,二楼和三楼就融为了一体。
原本冷清肃穆的房间因为下方暖色光芒也沾染几分柔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空间此刻完美融合。
时言之定睛一看,在他斜下方的位置,两个人正在一起,紧紧挨着,床上熊猫娃娃冲他睁大了眼睛。
‘牛掰牛掰!曲争是墨家机关城毕业的吧?’
‘好好好,曲争真的是用不完的力气和手段。’
‘强!太强了,把房子改造成这样,这得多少钱?’
‘靠!刺激,太刺激了!’
‘老舅表情好搞笑啊,哈哈,都呆了。’
时言之确实怔楞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望向曲争,一惯凛然淡漠的眸子也溢出几许震惊。
“你什么时候弄的?”
曲争眨了眨眼,那叫一个骄傲自豪,“就装修的时候啊,我留了一手。”
他一说起这就一身的劲,“苏少爷还以为他自己多聪明呢,特意挑了二楼的房间,离咱们远远地,可他不知道,不管他住哪一间都是一样的,只要他和江小姐踏进这个门,就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您放心,这是单面镜。”
这么好的机会,他曲争要是能放过这个名字就白叫了!
“今天晚上,她们在楼下,您在楼上,这感受是不是无敌翻倍?”曲争兴冲冲的说,那家伙,比他自己都觉得开心非凡。
这世上还没有他曲争办不到的事!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偷窥行为一般处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重,手段恶劣者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时言之怔然半瞬后又很快恢复,给曲争背起律法来,字字句句无情冷漠。
“厉澜的饭不够你吃,你想换个地方吃?”
曲争:……
他一时懵了,怔怔看向从骨子里透出来冷冽与锋利的男人,那双黑眸像是要将人刺穿,“暗影什么时候从杀人变成这种组织了?”
嘲讽快要溢出屏幕。
曲争:……
感觉到自家家主并没有半分开心,曲争的兴奋也降下去不少,怏怏的低下头,弱弱的说:“我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再说了——”
“不需要。”时言之再次道,他绝对不可能和苏让喜欢的人沾染上半分关系。
而在他刚垂下眼眸的那一瞬,同苏让亲吻的江听雨正好抬起眼。
她从来漂亮,挑衅也带着张扬,时言之有种她早已洞穿一切的错觉,胸腔内的滚烫有瞬间漏了一拍。
垂在身侧的大掌也微微握紧。
苏让没有弹幕,对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伸手拉住江听雨的衣服。
就在衣服落下的那一秒,刚刚才退下的木地板迅速归位。
而江听雨的视线则在木板彻底合上的那一秒收回,戏谑又玩味,似是看着一个胆小鬼的临阵脱逃。
冷情的世界和火热的空间再次彻底隔离开来,像是刚才的重合完全没有发生过。
“出去。”时言之道。
曲争瞧着他冷沉的脸色和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知道他绝不可能再次打开这个开关,不由心底一沉。
想他明明有三寸不烂之舌,却死活劝不动这个犟种。
……不过没关系,江小姐都住进来了,还怕没机会吗?
他就不信了,人这一辈子还能不睡觉了?
曲争扫了一眼那个开关,仿佛看向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一被打开,那就根本不可能关上。
‘我真是醉了,时言之这个带不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