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_小扇【完结+番外】(161)

  宁宁吃痛,捂住了额头,小声嘟囔道:“可是…舅母对我挺好的呀…”

  “她对你好?”锦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难不成我对你就不好了?”

  宁宁不敢说话了。

  她的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好”。

  舅母的好,就像是春天里的风,有时虽然太过猛烈,却总是温暖和煦,吹得人心里踏实。

  而娘亲的好…

  却像是冬天里的风,凉飕飕的,总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她跟你舅舅,多半是要和离了。”

  锦娘说这话时,那双平日里总是盈满哀婉顺从的眸子里,此刻浮现起了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笑意。

  宁宁不解:“和…离?那是什么意思?”

  锦娘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意思就是,等他们和离了,娘就能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而你啊,我的乖宁宁,就不再是借住在别人家的表小姐,而是这定襄侯府金尊玉贵的嫡出大小姐了!”

  宁宁迟钝地“啊”了一声。

  锦娘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又是气又是笑,点着她的额头道:“就说你是个小蠢货!侯府可是有泼天富贵的地方,等到时候,咱们娘俩可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有花不完的银子,享不尽的福了!”

  不过,想到表兄方才那态度,锦娘眼中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看起来,表兄是并不打算轻易和离的。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锦娘想到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她从不离身的楠木妆奁,在最底层的抽屉中,翻出了一样东西。

  靖王府。

  沈药陪着薛姨母回去院子,几次欲言又止。

  她还是有点儿想劝姨母的。

  毕竟姨母与定襄侯成亲,的确已有数十年了。

  待在靖王府,却只有几天。

  若是一时冲动和离,日后若是后悔怎么办呢?

  这世道对女子,并不宽容,和离归家的妇人,所要面对的流言蜚语,沈药光是想想便觉得心头沉重。

  但她又想尊重姨母的意愿,一时半刻,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药药,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嫁给贺青词么?”

  倒是薛夫人先开了口。

  沈药收敛心神,仔细想了想,斟酌着回道:“因为…他是定襄侯吧?毕竟是勋爵世家,门第总归是不会差的。”

  薛夫人闻言,却轻轻笑了:“傻药药,天底下的勋爵人家多了去了,可大部分也就是表面风光,内里早已潦倒不堪。有的,甚至连府中丫鬟小厮的月钱都要一拖再拖,寅吃卯粮。当年的定襄侯府,便是如此。”

  单手托腮,回忆着:“我嫁给贺青词之前,他们侯府早就穷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美其名曰勤俭持家,遣散了不少仆役,实际上,不过是没银子养活那么多人了。那时老侯爷生着病,每日都要汤药吊着性命,所费不赀。而贺青词还在科考,整个侯府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捉襟见肘是常事。”

  沈药于是问:“那姨母为什么嫁给他?”

  薛夫人耸耸肩膀:“因为贺青词那时候,长得实在是好。”

  沈药微微一愣。

  “你是没见到他年轻时的模样,眉目如画,身姿挺拔,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那时我们在马球场第一次见面,他一个劲儿夸我马球技艺高超,后来更是对我百般殷勤,我说往东,他绝不往西。那般品貌,那般殷勤小意,寻常少女,有几个能硬起心肠拒绝?至少,当年的我,是没能拒绝得了。”

  其实现在的贺青词,外表也极为出众。

  沈药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确实,那是人之常情。”

  又思忖着:“如今侯爷有官职在身,领着朝廷俸禄,侯府日子好过许多。”

  薛夫人却一脸好笑:“就他当官那点儿微薄俸禄,够什么花销?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嚼用,人情往来的节礼,他自己在外头的应酬打点,哪一项不要大把的银子?若不是我时常补贴,定襄侯府早已维持不住如今的体面。”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谁会说谢渊是废物呢

  当晚。

  沈药身着杏子黄色的寝衣,趴在床上,面前摊开本书,借着床前烛火看得入神。

  看得兴起,翘起了两只脚,在身后一下一下地轻轻晃荡。

  谢渊沐浴完毕,走进内室,一眼便瞧见了桌上摆着的精致糕饼,拿起一块尝了口,问:“药药,今日下厨了?”

  沈药的目光仍黏在书页上,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声,过了片刻才补充道:“今天姨母心情不是很好,我便下厨做了些糕饼哄她开心。特意多备了一份,给你留着的。”

  谢渊闻言,眸色一片柔和,又吃了一块。

  沈药随口问了句:“好吃吗?”

  “很好吃。”

  虽说先前已经用过晚膳,但这会儿,谢渊还是在桌前坐下,打算把这碟糕饼吃完。

  一边吃,一边问:“听说,今日姨母又向定襄侯提和离了?”

  “对呀…”

  沈药语气带了几分惆怅,忽然,像是捕捉到什么,偏过脑袋,好奇地问:“等等,王爷,你刚才说‘又’?姨母以前就提过和离吗?”

  谢渊道:“早些年便提过,不止一次。姨母与定襄侯性情本就不合,一个刚烈如火,一个优柔寡断。只是定襄侯总是伏低做小,甜言蜜语地劝哄,而姨母看似脾气火爆,实则耳根子软,心肠更软。所以每每吵闹过后,总又被哄得回心转意。”

  沈药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可我觉得,姨母这次是铁了心了。”

  还记得上辈子,薛姨母是猝然离世的。

  据说是因为在家中被人投毒,投毒者抓到了,是府上一个小丫鬟。

  审问之后,小丫鬟坦白,说是先前受了夫人责罚,怀恨在心,这才斗胆下了毒。

  但是沈药总有种感觉,事情未必有这么简单。

  小丫鬟或许是被人利用,又或许是某些人的替罪羊。

  沈药原本想着,多留点儿心思,在姨母身上,在上辈子中毒的那段时日,将姨母接过来,使个诱饵,将幕后之人钓出来。

  但如今若是和离,或许也不用这些功夫了。

  谢渊淡声:“她或许是铁了心,但定襄侯绝不会同意。”

  “为何?”沈药不解。

  “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谢渊道,“一大把年纪了,却闹得夫妻和离,他担心沦为他人笑柄。再说难听点,表面上,他是侯爷,可实际上,他和整个侯府的体面,都是靠姨母支撑着。一旦和离,他必定失去眼下的一切。所以,即便要他跪下来求,也定要想方设法地将姨母哄回去。”

  沈药蹙起秀眉:“那他既然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收留锦娘和宁宁。即便一开始他不知道,可后来姨母生气不是一次两次,他为什么还是留着锦娘和宁宁呢?”

  谢渊不咸不淡:“人心如此,总爱得寸进尺。得到了宽容,便想要更多。”

  沈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看她的书。

  谢渊吃完了糕饼,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起身,在床前站定了,掀开帐子。

  暖黄烛光流泻而下,映在沈药双脚之上。

  宽松绸裤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半截线条优美的小腿,在烛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谢渊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伸出手,温热的大掌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处微微凸起的、精致的踝骨。

  嗓音低沉了下去,“不冷?”

  沈药的注意力大半还在书册上,闻言随口应道:“还好,屋里暖和。”

  谢渊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这个不是什么经史子集,而是一本详细描绘各色金银器物的图鉴。

  “嗯?”谢渊挑眉,“近日对这些古玩珍器感兴趣?”

  谢渊心想,难不成药药打算写个豪门世家的话本故事?

  沈药则是心虚地琢磨,总不能说,她是为了写话本提前查找资料吧…

  故作自然地合上书册,含糊道:“就…就忽然想看看了…”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收紧。

  谢渊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趾。

  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沈药的脚背上,沈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脸颊涨得通红,“王爷!”

  谢渊单膝跪在床边,应了一声:“我在。”

  他仍捉着她的脚踝,似笑非笑地问:“往后应该不用演戏,装出我们感情不合的样子了吧?”

  沈药顿了一下,“应、应该不用了…”

  谢渊俯下身,“那今晚,可以睡荤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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