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_小扇【完结+番外】(10)

  不知是否因为昏睡太久,还是因为身旁花香太浓,谢渊久久难以入睡,回忆起许多事,也想到了将来。

  突然,谢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腰上。

  轻轻的,又很柔软,隔着薄薄的锦被与衣料,带着微凉。

  是沈药睡熟了,翻过身,将手臂搭了上来。

  谢渊呼吸滞住,浑身紧绷。

  更睡不着了。

  —

  翌日。

  沈药起床,坐在梳妆台前对青雀道:“今日要去见周舅母,梳大方端庄些的发髻。”

  青雀点点脑袋,压低了声音,“王妃,待会儿要说薛公子的事儿吗?”

  “自然。”

  沈药知道,这边院子看守严格,寻常人没有通行腰牌,是绝对进不来的。

  而那腰牌只有周舅母有一块。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周舅母的授意,薛遂川压根进不来。

  青雀记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黄玉佩,“王妃,这个。”

  沈药侧目,“这是什么?”

  “薛公子遗落的玉佩。昨夜他逃得匆忙,奴婢在墙角捡到的。”

  沈药接过玉佩,弯了弯唇角,“好。”

  梳妆之后,沈药带了青雀、银朱,还有两个嬷嬷,一同去晚香堂。

  那边,周氏刚起来梳了头发,正打着哈欠,听侍女快步进来禀报,说靖王妃过来了。

  周氏挑了眉毛,“真没成想,遂川如此有本事。”

  昨晚她听说薛遂川从那边惊慌失措地逃回来,还以为是失败了。

  没想到,事儿竟是办成了。

  她又冷笑一声,“故意拖延到今早才来,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梳洗完,周氏岿然端坐正堂,沉着脸,盯着门口。

  现在,就等沈药进来了喊舅母,而她讽刺反问:你还知道我是你舅母?

  再质问她:昨日不来请安,你可知错?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氏的心跳微微加快,因为紧张,手心渗出很薄的一层汗珠。

  终于,门外人影晃动。

  当头进来的女子一身天水碧襦裙,搭着银红浅纱披帛,乌发如云,雪肤娇嫩,如同画卷里边的美人活过来似的。

  十七岁的沈药,正是最好的年岁。

  没等周氏回神,沈药嗓音清冷地开口:“周舅母,你可知错?”

  第一十二章 他不去也好

  周氏准备的说辞没来得及出口,猝不及防,反被问了这么一句,不免怔了怔,“你…你在质问我?你一个晚辈,敢来质问我?”

  对上沈药那张年轻却又平静淡漠的脸庞,周氏心下一团火气烧腾,“一个晚辈,竟敢对我这个做长辈的如此不敬!这还是刚进门呢,便嚣张到了这个地步,将来在靖王府站稳脚跟,只怕是要将我、将我们薛家子女都扫地出门了!”

  沈药并不反驳,只是问:“昨晚,你是不是给了薛遂川通行腰牌?”

  周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冷哼一声,“是又如何?这靖王府归我管,我乐意把腰牌给谁就能给谁。怎么,过门第二天,就想来抢管家权不成?”

  沈药盯住她,“所以,薛遂川行刺王爷,是你指使的了?”

  周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慢半拍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谁指使这种事…姓沈的,你想夺权,也别给我安这莫须有的罪名!”

  沈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黄玉佩,丢到她跟前。

  “你可认得这个?”

  周氏近身的丫鬟蹲下身,捡起玉佩摊在掌心,递到周氏眼前。

  周氏扫了一眼,“不过是枚玉佩,成色是不错。”

  但是这些年在靖王府,周氏见过的好东西难道还少吗?

  她对此不屑一顾,“你这是威逼不成,想要利诱?”

  沈药听得笑了,“周舅母,天亮了好一会儿了,你还没有睡醒吗。”

  听出她言语中的嘲讽之意,周舅母横了眉毛,“你…”

  “看清楚些,这是你儿子薛遂川的玉佩。”沈药打断她,嗓音凛冽。

  周氏一愣,又仔细看过了那枚黄玉佩,竟越看越眼熟。

  翻了个面,玉佩背后刻着“川”的字样。

  还真是薛遂川的物件!

  周舅母心下暗道不好,张口就问:“这…怎么会在你手上?”

  沈药嗓音徐缓,“昨晚,薛遂川拿了你的通行腰牌,闯入王爷房中,意图行刺王爷,幸好被我及时发现并且拦下,这才并未酿成大错。他慌乱逃窜,不小心遗落了这块玉佩,被我的丫鬟捡到。”

  周氏的头脑轰的一声巨响。

  怪不得昨天晚上薛遂川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

  牵涉到靖王,周氏没了方才的气焰,脸色阵阵发白,“不…这不可能…遂川不可能去行刺王爷,他分明说是去找你…”

  沈药忽略了她最后半句,利落道:“院中守卫亲眼见了薛遂川进院子,我身边的青雀与薛遂川说过话。而薛遂川的玉佩,这会儿就在你的手上。人证物证俱全,事实便是如此,周舅母,你无从狡辩。”

  周氏周身如坠冰窖。

  虽说靖王昏迷不醒,可他毕竟是当今皇帝同父同母的弟弟,身份何其尊贵!

  行刺靖王,这是杀头的大罪!

  完了…

  周氏几近崩溃绝望。

  沈药将她神色尽收眼底,顿了一顿,再度开口:“好在薛遂川并未伤及王爷,王爷念在薛家舅舅的恩情,又看薛遂川是初犯,便放过了他,只是今后,不许薛遂川再靠近那院子半步!”

  周氏迟钝地点了两下头,骤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你说,王爷放过了他…可,王爷不是昏睡不醒吗?”

  沈药淡然回道:“昨晚王爷醒来了一次,王太医都连夜赶来了王府。周舅母没听说吗?”

  周氏又是一愣。

  她是听说昨夜王太医来了,当时她还很奇怪,没到每月例行的把脉啊。

  原来竟是靖王醒了一次…

  “周舅母,你这会儿交了通行腰牌,今后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准踏入院中半步,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

  自打听说靖王醒来,周氏整个人便如同魂升天外,哪敢说半个不字,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腰牌。

  沈药将腰牌攥在手上,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如此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人能贸然闯进院子里了。

  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屋子里,周氏浑身脱力,跌倒在榻上。

  抬手一摸,额头、脸上全是惊吓出来的汗珠。

  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竟有这等压迫力!

  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一种谢渊的错觉…

  伺候的丫鬟端了茶水过来,“夫人,您压压惊。”

  周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温热茶水下肚,周氏的头脑冷静下来,脸色也微微发沉。

  这个沈氏,今日让她交了通行腰牌,明日只怕是便要来抢对牌钥匙。

  若是失去了靖王府的管家权,她和她儿女的荣华富贵,也便彻底到头了!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

  料理完了薛遂川和周舅母的事儿,沈药回到院子,继续看账本。

  天色擦黑,终于是看完了。

  青雀进来,“王妃,可不能天天这样熬,仔细眼睛熬坏了。”

  “今后不会了,我已经看完了,”沈药伸了个懒腰,“糊涂账不少,而且虽说每个月进账的银子都很多,但支出去的反而更多,入不敷出,都在吃王府的老本。”

  青雀拿了剪子剪去多余烛花,咦了一声,“这跟咱们将军府还挺像。”

  沈药轻轻叹息,“是啊。”

  这些年,盛朝总有大大小小的战役。

  一打仗,便注定会死人。

  有些将士伤了、残了,从前线退下来,也有些将士战死沙场,留下一大家子,上了年纪的寡母,嗷嗷待哺的孩子。

  虽说朝廷会拨银子,但因为各种原因,或许那些银子到不了需要的人手上,或许到了,却折损一大半。

  这种情况层出不穷,没办法完全遏止,可将士和他们的亲眷遗孤等不得。

  因此,父兄总会拿府上的银子去贴补。

  看来,靖王府也是如此。

  “不过这样吃老本,也不知道还能吃多久?难不成,要您拿嫁妆去贴补?”青雀小声嘟哝。

  沈药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笑了一笑。

  床上的谢渊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觉得很古怪,他分明有的是银子,够整个王府吃两辈子的。

  什么时候这么紧巴巴的了?

  “对了,王妃。”

  青雀放下了剪子,记起什么,“明日是归宁的日子。”

  盛朝的规矩,新婚第三日,要回娘家。

  青雀惋惜,“可惜了,王爷昏睡不醒,没办法一起回去。”

  沈药却轻轻笑笑,“他不去也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双重生  先婚后爱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