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这一点来之不易的刀尖上蜂蜜舔完之后。
才会发现就连舌头都要被割掉了。
一次又一次。
太坏了。
他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绝不。
他缓缓收紧手指,露出笑,随后手腕翻转。
手中的木雕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之后,彻底掉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之中。
他开口道:“很抱歉,不可以。”
许翀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他力道之大,迫使她仰起头。
她看起来像被吓到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滴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许翀俯下身,同她凑得极近,近到能够闻到她皮肉下流淌的血液的味道。
应该是黑色的。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
不然怎么会这么坏。
他开口道:“我问你。”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对我哭还有用吗。”
“回答我。”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瞿真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接连不断地砸落。
她张开了嘴巴。
“########你总是这样########。”
“我######。”
“算了#######”
“#####我已经不会#######”
她嘴上还在说着烦人的谎话,虚假的他根本不想听。
就好像她真的把他当一回事一样。
许翀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直跳,一股无法遏制的燥热和破坏欲在血液里奔涌,室内已经重新充满了高浓度龙舌兰的味道。
而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后颈处的腺体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她被眼泪浸湿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但许翀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好吵啊。
许翀这么想到。
这个念头升起之后,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全部安静了。
只剩下她无声落泪的画面和那不断开合的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去掉了所有失态的表现,他又恢复了那个精英克制的检察官形象。
他慢条斯理地取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动作优雅地将其折叠好之后,插入了烟灰色的西装口袋之中。
“亲爱的骗子小姐。”
这是这场庭审中,作为审判者角色的他,最后的结案陈词。
“恭喜。”
“你赢了。”他笑道:“彻头彻尾的。”
低沉的声音落下尾音的同时。
许翀偏过头,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下去。
更深、更黑暗的,是那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无比唾弃的、从十八岁初见时就疯狂滋长却始终求而不得的——
赤裸裸地掠夺与占有。
以及早就冲昏头脑的嫉妒。
他十八岁那年就一直期盼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过无数次,哪怕到现在也无比渴望的吻。
二十一岁终于实现了。
以他最不齿、最无法原谅自己的、背叛了好友的方式给实现了。
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许翀扣住她的后颈,这样想到。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瞿真:阿巴阿巴巴巴
许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不想听。
许翀:(吃个嘴子)
瞿真:? (被吃中)
瞿真:怎么突然换片场,换频道了。
【题外话】
明天九点,第一版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哈[竖耳兔头]
我不爱写就是因为老被锁,改着可烦了,我这方面其实整的还行的(吹口哨),我喜欢写直接的,意识流还要转一下总觉得不得劲。
但是天地之大容不下成年人写点给成年人看的东西(叹气)
第95章
带着眼泪,过分濡湿的吻终于结束了。
两人唇齿缓慢分离,一道的银丝在室内的光线下闪烁着,随即彻底断开。
许翀凝视着瞿真的嘴唇,宽大的手掌轻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止不住地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
室内龙舌兰的味道已浓郁得化不开,几乎要将瞿真呛得有些眩晕了。
而她身后的腺体已经被这股气味调动得彻底发热了起来。
瞿真略感不妙。
她的腺体与寻常Alpha不同, 旁人的腺体像能自主开闸泄洪的水坝,待易感期时, 一次性排空即可。
但瞿真的不一样。
她的是炸弹,什么时候爆不归她管,也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易感期她会做出什么来,她心里也没个底。
她隐隐预感到腺体的反应,像是易感期真的要提前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退也来不及了。
许翀摩挲着她的唇-瓣良久,眼神一暗,偏过脸,就要再次吻上来。
瞿真偏过头去, 躲开了他的吻。
她脑袋里面快速过了一下接下来的方向。
——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们这样对不起蔺澍。
这类只会煞风景的话, 最好别说。
面临两个后果,要么给许翀真说的良心发现了,他不来了。
要么能引起许翀这类铁直alpha强取豪夺般的回话,她又没兴趣了。
瞿真顿了顿,她深谙留白的艺术,知道想象力才会给一个人附加上无限的魅力。
于是,她只是轻蹙着过分秀气的眉头,睫毛微微颤动,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行。”
“可以。”许翀回答道。
瞿真心中轻笑一下, 她是真的觉得好玩。
以前他就是她的玩伴,她当年就知道怎么折磨的许翀手忙脚乱的,到现在还是很清楚。
她知道他吃哪一套。
许翀轻轻将她的脸转了回来,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大提琴般的醇厚:“他可以吻你....我就不行吗?”
瞿真情绪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她抬起头,右眼恰到好处地落下一滴泪来。
她缓缓开口道:“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
许翀一怔,他也不说话了。
他皱着眉,眼中一片复杂,瞿真这才发现刚刚接吻的时候,好像顺手把他最上面的衬衫扣子给解开了。
“不行。”她再次重申,声音轻却坚定。
瞿真算是发现了对付他这种人,就得站在道德高地上面才行。
“……好。”许翀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他骨子里的骄傲和某种刻板的准则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他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这对他来说是不齿的。
许翀朝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捏着她的手。 ? ? ?
不儿,大哥你。
她搁这推拉提升背德感,哥们你真的看不懂吗。
瞿真能从他紧绷的面部表情中,清晰感知到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他一贯理性,眼神已经逐渐开始恢复清明。
人作出突破自己原先底线的事情是需要冲动的,大脑一旦恢复清明,就会立刻开始权衡利弊。
瞿真心中冷笑一声。
今天能让他跑了?简直门都没有。
于是瞿真的反应十分激烈,打算给他上上强度。
她猛地用力将他推开,动作决绝,声音只剩冰冷和疏离:“今天的事....就请你当作没发生过。”
“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她转身欲走,姿态决然。
这句话如同火星子,重新扔在了他还没完全熄灭的火焰上。
“站住。”
许翀低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压抑住的情绪瞬间爆发,那些关于爱与不爱,关于背叛与占有,过去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涌了上来。
被扭曲的情感如同岩浆喷溅而出。
“你对我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他开口质问道。
许翀低沉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的痛楚而扭曲。
“刚才你回应我了,你明明有。”他语调很低,像在寻求她的认同。
“我是下定了决心要跟蔺澍在一起的。”
瞿真装模作样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她声音带着挣-扎,“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那我呢?!”
许翀将她猛地拽回,逼视着她,眼底翻涌着猩红,“ ...你以前说过的。”
“你说你最喜欢我了,只喜欢我。”
“现在呢?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许翀质问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瞿真只是哀戚地看着他,看起来像极了被强取豪夺的Omega 。
她开口道:“...够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声音极低,“....这样是不对的。”
“我喜欢他,真的。”
她再次挣脱,这次却很容易,许翀怔愣在原地,手上根本没有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