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珀满意的看见她将手中的牌扔出去,就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勾起唇角,满意的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
紧接着又状似不经意的伸手拿过山飞白手上的东西,紧接着手稍微用力,雪白的纸张满天飞。
山飞白抿唇,慢慢抬眼看向瞿真,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他蹲下身,依旧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身后传来川崎珀的声音,“这真神教不知道究竟在抽什么疯,那天我一进去,没呆多久。”
“领头那个就像疯子一样大叫。”
“把我吓死了,瞿真,你那天也去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瞿真轻笑声传来,“没有。”
“我赢了。”她接着说道。
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
之后。
起先他的作业书本上总是会有脚印,再后来衣服上也有了脚印。
最后身上的淤青大到衣服遮都遮不住了。
但所有人都默契的装作看不见,偶尔有好心人问他,山飞白也只能顶着他们威胁的目光轻声道。
“不小心摔了,没事。”
“我没事。”
紧接着,在结课汇报的时候,他特意准备了长袖去见瞿真,却还是不小心露了出来。
“山飞白,有人欺负你吗,我问你最后一次。”瞿真站在他面前,逆着光,问道。
山飞白沉默很久,回答道,“....没有。”
不能麻烦她。
“行,随便你。”她的眼神过于复杂,复杂到他根本都看不懂。
他始终觉得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给瞿真造成某种负担,其实身体上的疼痛并不严重,忍一忍过几天也就过去了。
只是新伤叠着旧伤看起来严重而已。
他擅长习惯擅长忍受,就像羊圈里的羊一样,受伤了也只会目光呆呆的盯着别人。
反抗的代价他承受不了,与之相比较,隐忍的代价反倒更小。
汇报时,拿着u盘插上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里面的东西被删的一干二净。
山飞白绝望又无助的睁大眼睛,看向底下那些相互交流眼神随后一同笑起来的人。
“老师,他拿错东西了,”说话的是就站在他身后川崎珀,他听见他用很小的声音对瞿真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做这个,那这个课程很重要,我们这里有备用的,你们一组的,这不能影响你,你先拿着这个将就一下。”
随着瞿真的汇报,这门课程彻底结束。
瞿真什么话也没有说,她身边站着的川崎珀好像已经完全取代了他,从物理层面的,从精神层面的就是彻彻底底取代了他。
山飞白受不了对方失望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替自己辩解道,“我真没有...我接着你那块做了的,是他...”
周围那些欺负他的人这样开口道,“他确实是没有做呀,这段时间他在寝室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连我们跟他交流的时候,他也不说。”
于是,瞿真这样说道,“我不喜欢找各种借口的人。”
山飞白缓慢的睁大眼睛,他微红的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泪来。
他原先挺直着的背,又重新弯了起来得,他低着头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欺负的时候反倒没有落泪,到现在却完全忍不住了。
他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面。
到最后山飞白也只是说道,“对不起啊。”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和任何一个人说话。
刚来到这个地方的山飞白按照自己美好的想象以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他以最大的善意去回馈所有人。
为了得到全额奖学金,他从来不拒绝任何人的任何要求,但依旧落不了好。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山飞白也不知道他在原地站了多久,才终于迈开步子朝楼梯走去。
这时候教学楼主楼已经没有人。
楼道里传来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听见瞿真的声音之后,他下意识的僵在原地,然后抬眼望了过去。
川崎珀站在楼梯上一阶,瞿真站在下一阶,正对着他,她们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他站在这里。
山飞白立在原地,双脚就像被水泥灌住了一样,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听着川崎珀那些充满痴态的话语,他往日那副高傲的面孔很快就消失了,他苦苦哀求着瞿真,希望对方能够同他亲近一些。
川崎珀双臂搂住对方的脖子,一刻不停息的撒着娇。
瞿真没动,“亲近?”
她笑了起来,“我们不是已经是关系很亲近的朋友了吗。”
川崎珀痴缠道,“不够...这些对我来说根本都不够....我想要....”
“跟你更加亲近一些的。”
“这恐怕不太行....”瞿真笑着拒绝道,“我又未婚夫了,你应该也认识....”
“还是不要这样,不好....”
川崎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我确实是认识他,但他现在离你这么远...”
“再说了,你们不是没有真的举行仪式吗。”
莱兰帝国采用的是最古老最庄重的婚姻仪式,就连流程也要先从订婚到结婚,订婚也要登报公示,然后在莱兰帝国人口管理局申请登记才行。
“以后会啊....”瞿真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很爱他。”
“....不冲突啊。”川崎珀无比直白,大胆的开口说道。
“你爱他,和你跟我在一起这一点又不冲突,”他眼睛里射出来的火光全部要把瞿真给烧着了,“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是啊。”见到瞿真点头川崎珀眼前一亮,以为她要松口了。却没想到她下一句开口这么说道。
“但我不喜欢你啊,”瞿真慢慢将他的两条胳膊给扯了下来,“ ...你有点一般,不管是对于结婚的对象来说的话,又或者是做情人对象来说。”
“都不够格,”她笑着吐出了挖心的话,“所以不行。”
山飞白呆愣在原地,瞿真现在所展现的这一面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也是她从来不会显露在他面前那一面。
他们关系很好的那一个月,她从来都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的,从来不像现在这样。
半晌。
“ .....”川崎珀带着哭腔的细小声音才重新传了过来,“你好过分....”
瞿真不置可否,“所以说了做朋友啊,一起玩不是很开心吗。”
“我也不差吧,我爸好歹是这校长呢。”他不死心还在替自己争取。
“私生子,”瞿真声音淡淡的,“上不了台面的。”
“我也一样。”她继续道。
那边的川崎珀的嗓音传来,“那能让我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都不会缠着你,好不好。”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就一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他像是在替对方思考一样,“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瞿真会拒绝他的,凭借着山飞白对她的了解。
她一定会拒绝的。
山飞白没忍住朝前走了一步,他想看清瞿真脸上的表情,只见瞿真也正好抬眼看见了他。
紧接着他听到。
“好啊。”瞿真勾起嘴角,眼神中透露着某种意味。
她这么说道。
光是听到这一句,山飞白的眼眶又要渗出泪来。
他简直伤心死了,他不知道明明瞿真是他的好朋友,不和他一起玩也可以,但为什么要跟欺负他的人搅在一块。
你不是说你很爱蔺和吗,偶尔提起时,那种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心软的表情全部都是假的吗。
她的视线有那么十几秒秒落在他的身上。
随后很快就划走了。
因为川崎珀又重新搂了上去。
他看着他低下头,凑近了过去,同她越来越近,而她始终都没有动。
寂静的楼梯间响起黏腻的、细小的水声。
川崎珀整个人几乎都已经完全扑了上去,他鼻腔发出细小的、急促的喘息。
一吻结束之后,他赤红着脸偏头靠在她的颈窝处,“ ....这是我初吻。”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立刻直起身体看向她,只见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后。
川崎珀迅速的转过头,还以为是谁撞见了她们之间的事情。
一扭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啊。”他问道。
“没看什么。”
“你不讨厌我,对吧,”他得寸进尺道,明明接吻之前说的是只要一个吻就好,得到了之后他又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东西。
“ ....还行吧。”瞿真这么回答道。
她看起来又很心不在焉了。
川崎珀又凑过去在她唇角贴了一下,“以后我也来找你,好不好,我们偷偷的,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