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弹了下信封:“你,我,任林熙,咱三都是替人办事的小喽啰,这些交易的钱分到我们手上,能剩多少?不如我们三自己干票大的!”
刀疤脸半天没回话。
葛忠表面淡定,却在对方看不见的背后捏紧了拳头,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滑落。
许久后,终于,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微微发颤:“这个月末,按惯例,远征军要从喀帕星过来,押解蜂族到三军监牢,补给监牢库存。到时,监牢方会设宴犒劳,亓清也会出席作陪。”
他深深看了葛忠一眼:“我可以申请参与这次宴席的服务。”
葛忠紧绷的神经倏地一松,目光灼灼:“那岂不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刀疤脸视线缓缓下移,凝聚在那装钱的信封上,眼里欲望越燃越旺,贪欲炙烤着他,让他决定铤而走险。
一个星期后,刀疤脸将葛忠提供的视频发给了“正启会”负责货运的司机。
第53章 套中套
又过了十来天,正是远征军押解蜂族赴三军监牢的日子。
这次的犒劳宴,监牢方安排在了宁远街区一家私人会所。
所有前来赴宴的人员,会所都派了车辆接送往返。
亓清按时赴宴,到了会所门口,见监牢方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刀疤脸。
她嘴角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由刀疤脸引着,步入宴客厅。
监牢长已经等在宴客厅了,一看亓清到来,立刻迎了上来,一番寒暄后引她入座。
落座没多久,远征军负责押解的军官们也到了,刀疤脸又去门口迎接,但见到来人时,他诧异得脚下一滞,怔愣了片刻。
领头的居然是远征军大校费易安!
“费大校,怎……怎么是您?”刀疤脸生硬地挤出笑容,说话却结巴了,有些失态。
费易安笑道:“怎么?我不能来?”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押解这样的小事,还需劳烦费大校。”
“诶,话不能这么说,押解蜂族从来不是小事,而且,我刚好想趁此机会,回来转转,会会朋友。”
刀疤脸不敢再多言,也引着费易安一行人进到宴客厅。
酒桌上觥筹交错,可亓清借口胃不舒服,死活也不沾酒,只肯以茶代酒。
刀疤脸送完酒水,走出宴客厅,来到备餐间,找到了乔装成侍应生的葛忠,悄声道:“亓清……不,应该是操控她的蜂王警惕心很重,半点酒都不沾。”
葛忠道:“不沾酒,那得想别的法给她下药,必须得禁锢住超凡能力,不然,她很难对付。”又问,“‘正启会’派的人呢?来了没?”
刀疤脸拉他走出备餐间,来到一间空的休息室:“来了,在会所外边候着呢。”
他面露忧色:“有个意外情况。没想到这次远征军负责押解的是费易安,他和亓清是密友,有他在,怕是更难对亓清下手。”
葛忠问:“你有办法把费易安引开吗?”
“看来,只能在回程路上下手了,到时看怎么把这两人分开。”刀疤脸思虑重重,“光给亓清下药还不够,得制造出是她自己私下寻欢作乐、出了意外的假象,不然我们可撇不清干系。”
葛忠目光微动:“你有好办法么?”
刀疤脸道:“‘正启会’预付了一笔钱,我用这钱,把会所上下都打点过了,待会儿给亓清下个套。”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葛忠回身一瞧,是任林熙。
刀疤脸立刻问任林熙:“你那边准备好了?”
“都好了,就等着亓清上钩。”
刀疤脸大力拍了下他肩膀:“好!”然后两胳膊一伸,一手揽上一人肩头,“哥三能不能发财,就在此一举了!”
任林熙和葛忠对视一眼,也揽上刀疤脸肩头:“在此一举!”
宴客厅内,除了亓清和费易安,其他人都喝得趴得趴、倒得倒。亓清是因为没沾酒,费易安是因为酒量太好。
不一会儿,刀疤脸领着做侍应生打扮的任林熙进来,见费易安也没醉,脸色顿时紧绷。
任林熙欠身道:“各位长官,会所还给大家准备了些娱乐项目。”
费易安瞅了眼亓清。
亓清冲他摇头,对刀疤脸道:“今天时候不早了,大家都累了,娱乐项目就下次吧。”
刀疤脸明显有些慌,而任林熙依然淡定道:“那不多打扰各位了,我们这就送几位长官回住所。”
亓清这回倒没拒绝。
于是,宴客厅的一众人由侍应生搀扶着,分批坐上会所的车。
刀疤脸跟在亓清身后,盯着她单独上车后,迫不及待用力拉动车门,想赶紧把门关上。
然而,就在车门要闭合的刹那,费易安突然闪了出来,一把按住车门,猛地拽开,两步跨进车里,坐到亓清身边,道:“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地回去我不放心啊,我先送你一程。”
刀疤脸面色铁青,表情简直快哭了。
亓清明显也被费易安的举动惊了一跳,愣了下,而后似乎话里有话道:“你跟着我,可不太方便呀~”
费易安有些烦躁:“就送一程,我不放心。”说罢关上门。
而刀疤脸也坐到了副驾上。
车门全部关闭的瞬间,车内弥漫起一股甜香,让人头脑发晕、胸膛发热。
“司机,这熏的什么香,闻得人不舒服,能熄了么?”费易安拉松领带,扯开领口。
“是空气清新剂啊,好好好,我关上。”司机应和着,装模作样关了手边一小盒子,但甜香依然,分毫未减。
费易安觉得浑身越来越热,且不知怎么,有些不太敢看亓清,一看就觉得血气上涌。
亓清望向车侧后视镜,见后方一直有辆悬浮车不紧不慢尾随着,便对费易安道:“待会儿下了车,可别再跟着我了。”
费易安沉默了,神色犹豫不决。
亓清再强调:“不能再跟着我了。”
费易安这才“嗯”了声。
不知开了多久,车还没停。
亓清被那甜香熏得头晕脑胀,加上天黑,没法辨识出这是开向了哪,不过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开往军政处。
车窗外景致越来越深邃,建筑物逐渐稀少,绿化愈发繁茂。
树植掩映中,前方一片霓虹缤纷若隐若现,好像是开进了某处隐蔽的高档娱乐场所。
亓清闭目靠在座椅上,表情十分平静。
又过了阵子,车速渐渐放慢,不一会儿,停了下来。
费易安再将领口扣子解开几个,伸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
下一秒,车门突然被拉开。
一群身形窈窕、衣着诱惑的妙龄女人涌上前,将费易安拉扯下车,一个个香艳肉体贴了上来。
费易安常年待在喀帕星,和一群军队的老爷们为伍,从没见过这仗势,吓得脸刷地惨白,想要挣扎,可又不知怎的,胸膛躁热愈发难耐,挣扎的力度很弱。
天人交战之下,他冲亓清伸出手,狂喊:“救我!!!”
亓清遗憾地摇摇头,叹道:“我自身难保啊~~”
而副座上的刀疤脸也下车,一把揽住费易安肩膀,将他往那群女人堆里推,道:“来都来了,费大校就别客气啦,常年在喀帕星太艰苦了,今晚定让费大校好好放松放松!”
大约是车上熏香的作用,费易安挣扎无力,很快便被刀疤脸和女人们拥簇着走远了。
目送费易安远离后,亓清转过头,见身侧不知何时已经靠上了几个穿着衬衫、看起来人模人样、实则衬衫领口都大开到腹部的年轻男人。
亓清神色暧昧地眯起眼,笑了下。
其中一个男人将她一把抱起,往霓虹喧嚣的庭院深处走去。
上千平的庭院,四面围合着三四层高的奢华建筑,院子中央是一座巨大泳池,水只有齐腰深,十几个半裸身子、身形健美的年轻男人正在水中嬉戏打闹。
抱着亓清的衬衫男没放下她,一路径直走向泳池,一步步顺着台阶,走进水中。
亓清被轻托着,缓缓浸入水里。
水不凉,微微温热,很舒服。
男人们全簇拥了上来,亓清顺势左拥右抱。
可手掌刚触上那些滚烫肉体,亓清无法自制地胃里泛上恶心。
她用力挣脱了衬衫男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泳池边沿。
男人们见她闪避,更加嬉笑着朝她涌来,手里还拿着酒器、水果。
一些人斟酒,一些人拎着果串,往她身上贴、嘴边送。
泳池中弥漫起甜香雾气,跟刚刚车上的气味很像。
亓清头脑愈发晕涨,视线有些模糊,一边绵软地推拒着,一边又面色潮红,身上越来越燥热难耐。
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端起酒杯,凑近她身前,一手将杯沿抵到她嘴边,慢慢倾斜,另一手捏住她下巴用力,想要撬开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