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地又搂昱瞳搂得更紧些。
昱瞳对着这群围观工蜂,用亓清听不懂的语言喊了句什么,工蜂们便纷纷挺直了身子。
然后他掰开亓清的手,转身一捞,就将亓清捞到身前,牢牢抱进怀中。
围观工蜂们爆发出热烈欢呼。
亓清一头雾水,表情大囧,脸往昱瞳怀里埋,从耳根烧到脖子,心里暗叫这些家伙快点别再围观了。
然而昱瞳却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场面,又喊了句什么,工蜂们兴奋得吆喝不断。
亓清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敏锐地从吆喝声中感受到了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得意。
昱瞳拉动缰绳,穿过工蜂群,驱策乌嚒沿着河岸继续前行。
亓清抬起头,蹙眉道:“他们是把我当战利品了么?”
昱瞳笑而不语。
亓清恍然大悟:“你对他们说我是战利品?”
昱瞳开怀大笑。
亓清顿时恼火,用力挣扎,想翻身下去,昱瞳一把搂住她的腰,死死勒住。
“你太过分了!把我当什么!!”亓清真生气了。
她挣不开,拼命敲打昱瞳的身体,昱瞳根本不理她,双腿用力夹了一下乌嚒。
乌嚒旋即加速,沿河岸飞驰。
四周的工蜂越来越少,而前方,一片通体发亮、形似柳树的密林映入眼帘。
乌嚒速度之快,如离弦的箭射入发光密林,昱瞳勒缰,吆喝了好几声,它才缓下脚步。
无数发光枝条垂落于两人眼前、身侧。微风掠过湖面,枝条轻晃,抚过他们的面颊。
昱瞳一个翻身,就从乌嚒身上落地。
亓清趁机想跑,被昱瞳眼疾手快拉住。
昱瞳圈着她的腰,轻轻一提,便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更像战利品了……
亓清懊恼自己一时被荷尔蒙冲昏了头,竟跟着昱瞳进了他老巢,这下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混蛋!放我下来!”亓清恼羞成怒,好在这会儿附近没任何其他工蜂了。
昱瞳踩着浅滩,几步飞奔,激起一路水花,落入一片发光草丛中,然后将亓清轻轻一抛,直接从肩头抛了下来。
亓清吓得惊呼,然而落地时却并没有任何砸痛的感觉。
这些发光的草丛竟然会动!宛如无数双小手接住了亓清,又将她轻柔包裹住。
而昱瞳站在她面前,将腰胯上那点布料轻轻一扯,便褪尽了全部衣物,彻底赤身裸体了。
亓清只看了一眼,立马爬起来要逃。
第105章 叛乱
昱瞳两步就追上,把她按倒:“你往哪里逃?”又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你不是战利品是什么?”昱瞳说这话时,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的感觉。
他伸手挑开亓清的衣衫扣子,眼神晦暗不明,边挑边问:“不然,你想做我的什么?你把我当作什么?”
亓清脑子里弦一绷,立马明白了昱瞳话里意思。
他记仇,时至今日,仍没忘了自己当初不承认他。
不过话说回来,亓清想了想,确实直到现在,自己都还是没公开承认过昱瞳,除了相熟的费易安几人知道他,自己从未在社交圈中公开过昱瞳是自己的谁谁谁来着。
因为这实在是太尴尬了,不仅双方属敌对阵营,甚至连物种都不一样,身边知道内情的人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而那些不知情的人,若是发现自己和蜂族厮混到了一起,怕是吃惊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更别说接受两人有什么正经关系了。
事到如今,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劫难后,亓清倒是早不介怀旁人怎么看了,只是,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契机把两人关系挑明,也没太在意这事。
但是,很显然,昱瞳非常非常在意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在意。
刚才在瞭望塔,他嘴上无所谓地说着来偷情,实际心里恐怕不甘至极。
亓清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昱瞳眸子里颜色更暗沉了,他将挑开的亓清的衣衫复又遮上,撇过头。
两人皆沉默不语。
半晌,亓清温吞的声音才闷闷传来:“我想……做你妻子……”
昱瞳没回头,动也不动,但身形倏地紧绷,手指蜷缩,还微微发抖。
亓清手探了过来,勾住他的手指,带着点委屈道:“你给不给我名分?”
昱瞳抖得愈发厉害了,赶紧把手抽出来,随即头撇得更开。
亓清扑上前,搂住他脖子,掰正他的脸。
昱瞳立刻垂下眼帘。
亓清见他眼角有些湿润,心里又柔软又酸涩。
她轻轻吻上昱瞳,温柔缱绻,安抚他颤抖的双唇。昱瞳的呼吸陡然加重。
亓清便略微松开,若即若离地从他唇上擦过,抬起眼帘,正对上对方炽灼的目光。
他长长的睫毛簌簌而动,半遮住漆黑眼眸,眼底的期盼、渴望都隐在阴影中,压抑地跳动着、贲张着。
这种克制对亓清而言,跟引诱没什么分别。
燥热瞬间填满肺腑,她从昱瞳的嘴唇一路上移,吻过鼻梁,睫毛,眉心,又转至鬓边,轻咬他的耳廓。
好似一勺滚油泼进烈火,将昱瞳强装的克制焚成了灰烬。
他用力扣住亓清后脑勺,激烈回应,生怕一时松了手,她就逃脱了似的。
湿濡悱恻纠缠良久,昱瞳终于停了下来,但仍不肯松手,两人鼻息缠绕。
亓清坐上他的胯,隔着衣料慢慢磨蹭:“那杯交杯酒,你喝了,我还没来得及喝……”
昱瞳手臂圈住她的腰,挺身顺应着她的动作,声音暗哑:“你打算什么时候喝?”
亓清感受着两人的相触相抵,忍不住闷哼呻吟,昱瞳伸手想扯掉那最后一点阻隔,亓清摇头。
“怎么了……”昱瞳已经飘飘然,眼神迷离地凑近她脖颈,略微起皮的嘴唇顺着脖子往下滑,滑至胸前,粗糙滚烫将柔软包裹住,轻轻按压。
亓清脖颈高高仰起,手插进昱瞳头发里,拥着他,起先将他往怀里拉得更近,但几番厮磨后,却又暗暗用力,想将他推开。
这下昱瞳神智清醒了些,察觉到亓清浑身都在细细战栗。
“怎么了?”昱瞳抬头,认真问。
亓清脸憋得通红,半天后才结巴道:“我……有点……有点……怕。”
就算之前早有过无数次肌肤相亲,昱瞳以进化完全的形态与自己亲昵,这还是第一次。
进化完全的成年蜂族的身形……
亓清头抵着昱瞳胸膛,双腿打颤。
昱瞳轻吻了她一下,将她抱起来,缓缓步入发光树丛下的河流,一步步往深处去。
酷暑时节,河水没有丝毫冷冽,反而透出暖意。
昱瞳托着亓清:“这里是‘育婴园’的约会圣地,我以前被困在‘王舍’中,特别羡慕那些年轻的族人可以在这儿尽情欢愉。我时常看到他们这样在河里,当时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经历。”
温暖水流漫过半身,让亓清身体松弛了很多,她感到昱瞳在小心试探。
现在与她相拥的这个不是人的家伙,自始至终守护着她,不离不弃,纵然外表再可怖,早不是当初的少年模样,她仍觉得亲切、踏实。
那杯交杯酒,亓清是真心想喝下去。
她彻底放松下来,身体缓缓下沉,胸膛剧烈起伏,昱瞳又吻了过来,两人皆急促喘息。
微风中,无数发光枝条随风摇曳,遮住树荫深处起伏的身影,枝条末梢擦过水面,仿佛温柔的手轻轻抚动,光亮倒映水中,与水波交缠在一起,慢慢融成一体。
晨光微熹,亓清迷蒙睁眼,但她太疲太困了,就这么躺在柔软草丛中,不想起来。
身侧,昱瞳吻了下她额头,轻声道:“你接着睡吧,我出去巡视会儿,很快就回来陪你。”
亓清闷闷哼了声,很安心地又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多久,阳光的温度逐渐升高,烤在身上痒痒的,亓清翻了个身。
迷糊中,她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踩着水花疾奔的脚步声。
距离很近,大约只有几十米的样子,亓清惊得瞬间清醒,朝脚步声方向望去。
但因为隔着树丛,看不清来者身影,只闻其声。
亓清赶紧爬了起来,迅速整理好衣服,发现乌嚒仍守在自己身边,大概是昱瞳留下它看护自己。
可乌嚒此刻的状态十分不对劲,梗着脖子,不断低声嘶鸣,四蹄踏地。
亓清伸手抚上它脖子:“怎么了?”
乌嚒面朝脚步声传来的树丛,表现得更紧张了。
那脚步声停在了树丛口上,一个工蜂的身形影影绰绰显现。
亓清心头猛然一跳,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谁?!”她厉声呵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工蜂从树丛中探出头,他踟蹰了几秒,随即就踉踉跄跄地奔向亓清,用人类的语言道:“快,快……他们,快去救王,他们……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