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乌娇便听到那边有嘈杂的音乐声,还有人在唱歌。
本以为章恬是在清吧,但她却觉得有些耳熟,转头看向校园广场的方向。
章恬:“娇娇姐,我来A大拍夜景,想找你借个灯,你在哪,方便我去找你吗?”
乌娇闻言微怔。
是巧合吗?难不成刚刚是章恬在看她?
A大夜景的确出名,还有夜樱,章恬又是个出片狂,所以不难理解。
想到刚刚自己居然会怀疑上司修远,乌娇不由得觉得她是不是脑洞开大了。
但乌娇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原来那时在化妆间听见的那声“娇娇”,就是司修远的心声。
他明明看着剧本,心里念着想着的却是她,这实在让人意外。
回想起司修远的那个吻,乌娇后知后觉到,他是认真的。
而上次拍摄结束后,脑海里响起的那句话久久缠绕着她,让她总觉得司修远从没有离开过她身边,他如影随形。
【娇娇,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的眼里看见我为止。】
听说有人要来,李潮的打算再次扑空。
他依依不舍和乌娇道别:“有空再联系?如果作业有需要,可以找我,我很闲的。”
新闻专业的课多,实践课也不少,乌娇当然知道他到底闲不闲。
章恬很快赶来了,她的妆却还没有化好。
这简直不像是她,章恬拍片前总会将一切都准备好,不允许在开拍前出现除了设备以外没准备好的事项。
乌娇从宿舍里给她拿了灯:“需要我帮忙吗?”
章恬欲言又止:“不用不用,你早点休息,我拍完也回去睡觉了,明天不是还有庆功饭要吃吗?”
她盯着灯具一脸幽怨,像是看刑具。
乌娇被她的表情逗笑:“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不愿拍照。”
“欠一个人情,今晚就得拍。”
章恬拍了拍她的肩:“希望你永远不会懂欠人情是种什么体验。”
乌娇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第二天傍晚,他们包了一处团建场地用来庆功。
场地在学校附近,从外面看像是座咖啡厅,但其实楼上还有,KTV和游戏室都在楼上,观影幕布和台球桌都在一层。
本来约好今天只有他们,结果到地方时,楼上声音嘈杂,间或夹着男人兴奋的怪叫。
乌娇几人面面相觑。
齐栗:“是有野人吗?”
老板连忙赶来。
他面露难色:“实在抱歉,楼上是我孩子的朋友,临时要来过生日,我也不好拒绝,但你们放心,他们只会待在楼上,不会吵到你们的。”
她们之前常来,和老板也很熟悉,老板免了场地费,还送来了几瓶洋酒作为赔礼。
“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以后你们来,我都给你们打6折。”
这并不是她们想要的,她们从头到尾只是想不受打扰地度过这顿庆功晚餐。
老板这种行为算得上有些不尊重人,但她们都脾气好,也不打算计较,可心中已经有了不会再来的打算。
某位男生看见这酒就走不动道了,抱着酒瓶吆喝:“之前学了好久的调酒,今天正好让我给你们露一手!”
“加我一个!”
齐栗也热衷与酒有关的一切东西,之前在宿舍分酒给她们喝。
两人很快在料理台上捣鼓起来。
游戏房在楼上,底下只能打台球和玩牌。
“玩德国心脏病吧?”
“可以可以,待会儿输了就自罚一杯!”
正好,齐栗和男生端过来了一盘小酒杯,全都倒满了。
乌娇今天穿的一身米色针织裙,裙摆齐膝,坐下来更短了,她只好抱着沙发枕头。
这样就不利于她按铃铛,其他人都专注于游戏输赢,没有注意到这点。
所以玩了五局,她输得最多,那几杯酒都被她一个人下肚了。
“乌娇,别一个人把酒喝完了,给我们留点。”
几人哈哈大笑。
即使酒精被甜饮料给稀释了大半,对于乌娇来说还是有些刺激。
乌娇刚想找借口不玩了,门口挂着的铜铃发出一阵清脆响声。
一个不容忽略的身影走进来,扫一眼大厅,很快锁定了自己要找的目标,利落提步走来。
高天驰今天穿得很是清爽,和他以往的风格不太一样。
在乌娇的印象里,他偏爱黑色,几乎没见过他穿其他配色的衣服。
他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灰色调格子衫,水洗的牛仔裤,白色棒球帽压低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看上去像是刚从舞房里跳出来的青春男大。
他刚进来,众人还没来得及收眼,玻璃门又被一只冷白的大手推开。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顺着他挽起衣袖的小臂蔓延向上,司修远也到了。
他今日穿的却是一身黑,连内搭都是黑色,露出的小臂白得有些晃眼。
黑色外套更显得他肩膀宽阔,身形出挑,正巧一丝风吹过,撩起他的发丝,他耳垂下的钻钉在闪着碎光。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司修远先行一步,弯唇朝所有人笑了笑,在乌娇身边坐了下来。
乌娇正想往旁边挪,谁知另一边的空位随即下陷,高天驰挨着她坐下。
沙发上坐着的人都咽了咽口水,将手上的牌抛之脑后。
司修远:“玩什么呢,带我一个。”
“来得正好,我们在玩牌,两位一起啊,输了就要罚酒哦!”
“好啊。”
司修远侧眸看一眼乌娇:“你似乎很挤,要不要往我这边坐坐?”
三人坐着的沙发不大,容纳三个乌娇绰绰有余,但换做他们三个,只能肩挨肩。
乌娇的一边小腿还和高天驰紧紧挨着。
位置本来就不大,两人却都微微□□坐着,乌娇又穿着裙子,并拢的双腿被两人的夹在中间,看上去像是块夹心小饼干,很是可怜。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高天驰,可他装作没听懂司修远的言外之意,依旧稳坐泰山。
他一脸平静:“我不会玩,娇娇会教我。”
第52章 玩牌
◎女主人的鞋◎
这话挑不出毛病,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高天驰的意思。
玩牌的人,恐怕只有乌娇信了。
但高天驰是清白的,他的确不会玩,但乌娇给她示范了一次,他立马懂了游戏规则。
怕他没明白,乌娇说:“你先跟他们玩几盘,我在旁边看着。”
很快,五局过去,高天驰的反应很快,居然赢得牌最多。
有人很快被激起了战斗欲,眼睛都杀红了。
“都来都来,我就不信带上乌娇我还会输!”
乌娇:“......”
司修远和乌娇的加入让游戏战况更加激烈了起来,乌娇也越玩越兴奋,但抱枕实在有些影响她发挥。
想了想,她干脆把抱枕又放了回去。
谁料,她这个不经意间的举动让左右两位都捕捉到——
接着,腿上一暖,两人竟然都脱了外套盖在她腿上,正好势均力敌地盖住她左右两条腿。
嗯......不是很美观。
但管他呢!
“继续!”
乌娇也杀热了血,拿过一杯酒豪爽下肚,酒杯一剁,又开始洗牌。
倒是另外两人眼神微妙了起来。
没了束缚的乌娇果然赢了一局,第二名是司修远。
他总是能在乌娇之后摁上铃铛,大掌完全覆盖在她的手背,紧紧将她的手压在冰冷的铝制铃铛之上,像是炙热的铁板势必要将她烤熟。
等所有人撤开手后,他才不慌不忙松开她。
乌娇有意去捕捉他的视线。
感知到她在看自己,司修远状似不知情夸她:“没想到你手小但速度挺快,真厉害。”
乌娇:?
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高天驰却输了。
“喝喝喝!”
众人起哄道,高天驰距离酒盘更远,于是乌娇将酒递到他手上。
高天驰犹豫片刻。
乌娇眯眯笑:“要不要我帮你喝?”
反正她喝得多,也不差这一杯。
高天驰一口闷下,因为喝得太急,不少晶莹的酒液顺着他的唇缝溢出,线条流畅的喉脖给它们当了引流棒,很快没入衣领之下。
“咳咳......”
他显然被呛到,忍不住开始咳嗽。
乌娇下意识替他拍背,抽过纸巾递给他。
高天驰似乎不擅长喝酒,脸颊变得又潮又红,乌娇离他最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有些飘忽。
但其他人却错过了这一幕,被楼上的动静吸引。
楼上的客人明显年纪比他们这群人要大,看气质都是社会人士,但口中吆喝喊叫不断,像是刚从哪个山洞里窜出来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