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远站在门口处，视线晦暗不明。
小E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小E试图叫醒宿主，让她一起思考不对。
「宿主，醒醒啊，司修远他跟莫莉到底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啊！」
“别闹，司修远跟莫莉好着呢......裴嘉木这傻子太害羞了，争不过他......”
乌娇皱眉嘟囔一句，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外面突然传来雨声，几乎是顷刻间，从点点小雨变成倾盆大雨。
司修远上前，替她把被子盖上。
他替她将面上的发丝拨开，他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手一下又一下抚摸过她的额头。
一道闪电闪过，司修远如雕塑般完美的脸蛋镀上一层白光。
他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蛊惑：“你怎么就知道我跟你不好呢？娇娇？”
他手上摸够了，突然俯身埋进乌娇的颈窝，贴着她颈上强有力的动脉。
声音闷闷道：“我不喜欢莫莉，以后不要说了好不好。”
乌娇当然没有回应。
他也没有从她的颈窝起来，仔细听着她平稳有力的脉动声。
太好了。
只有待在她身边，他才会觉得自己偶尔像个活人。
他的手机在怀中黑了又亮，一条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在提醒着他——该回去成为一个死气沉沉的人了。
今天裴谦的生日会已经是他这段日子有过最长的娱乐时间。
此刻晚宴结束，他却没有回家，他已经能想到自己的父亲大发雷霆的模样了。
他轻笑一声，从乌娇颈窝里撑起，手臂上的衬衫因为他的动作而缩皱，手臂上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是上个星期，司修远逃了家宴，去跟乌娇聚餐后回来被司关岚用鞭子打伤的。
司关岚是个严厉且心狠的父亲，在他眼里，司修远作为司家的唯一继承人应该很清楚——同学聚餐和家宴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他却选择抛弃家人跟同学出去，这简直不可理喻。
司修远敛眸，将衣袖拉下，穿好外套，轻轻关上门。
……
乌娇是被小E的尖叫声吵醒的。
小E：「宿主宿主！醒醒！我忍不了了！」
小E一个系统憋了一晚上，实在忍不住想跟乌娇讨论：「宿主，不对劲啊不对劲啊！司修远他对你有意思啊！他怎么会对你有意思呢？！」
乌娇顶着一顶鸡窝头起来，脑袋还没清醒，小E聒噪的声音便响彻她从头到脚每个细胞。
“别闹了。”
她拎起枕头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却发现无济于事，只好睁开眼，思考起它的话。
“司修远怎么会对我有意思，你在说什么梦话？”
乌娇根本没在意，起床刷牙，含糊不清问：“我的品德分是不是快满了？下个月的任务是什么？”
被无视掉的小E抓狂：「宿主，你相信我，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
「你自己看吧！」
小E调出乌娇睡着时的第三人称视角，乌娇的脑海里立马多了一条记忆。
她闭着眼睛侧卧在床，看样子已经睡得神志不清，而司修远跪坐在床沿，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
那动作就好像她是他心血来潮，兴致很好时养的一只小东西。
他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肩，那样子看上去脆弱又破碎，像是在忏悔，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挣脱而出。
这个视角简直是上帝视角，乌娇看着司修远蜷曲的背脊，总觉得那上面会有一双残缺的翅膀。
不管是白色还是黑色的，是圣洁的天使被无意折掉翅膀，还是撒旦的羽翼被有意剪除，哪一种情况都会让人产生怜悯。
“他这是......怎么了？”
小E语气复杂：「我有个猜测，但我不确定，司家并没有表面上对司修远那么好，他爸对他管教很严，甚至到了窒息的程度，我猜会不会是上次他为了跟你聚餐被教训了一顿……」
乌娇心里有些堵，她完全不知道这些。
司修远他好像很不开心……连她也有些不高兴起来。
如果他开口跟她诉说痛苦，她是很乐意跟他一起分担，可他却沉默着，让她无从下手。
她的视角里，司修远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她的身体上，两个人的脖颈相交，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就像是要跟她说悄悄话，只不过不是用嘴说，而是用心跳。
乌娇那一瞬间好像看见了司修远在求救。
她的眼睛被一道红色的伤痕晃到。
「快看，就是这里，他受伤了！」
尽管没人看见，司修远还是很快地将伤痕遮住了。
但乌娇眼尖地发现，那伤痕不止一条。
他的整个手臂或许蔓延到后背上都是。
【作者有话说】
地球没有上班不会停止运转的吧！（怒言）
第33章 拜托
◎“那我们是不是共犯了？”◎
这周，学生会突击检查轮到了乌娇当值。
突击检查之所以叫突击检查，主打一个消息不透风，而且快、准、狠。
乌娇也是半路被通知要去检查，连给班里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我靠，完了，书包里那玩意忘记拿出来了！”
同样跟她一样被突然喊去当值的9班班长在队伍里哀嚎一声。
一人笑他：“没事，顶多就是被丽丽训一顿，再没收你一个打火机，多大点事。”
“我那包可是外国货，好不容易从我爸那里搞到手的，今天刚带来，还没过过瘾就要被收了，亏麻了！”
“快别说了，丽丽姐来了。”
几人跟着张宏丽一起，从高三（1）班开始，逐班检查。
一中虽然是出了名的对学生宽松，但对于违禁品方面查得却很严。
学生会的5个人同时进去，班里所有人起立，将他们的书包和书桌给陌生人翻一遍。
才检查了5个班，漫画书、无关学习的小说杂志、香烟、打火机等违禁品就收了有一小箱。
刚刚那个哀嚎自己即将亏麻了的9班班长，化悲愤为动力，只要查到违禁品，统统都收缴上来。
被收了违禁品的学生们个个脸色难看，都不动声色在脑海里记牢了9班班长的脸。
乌娇在一个女生书包里发现了一只打火机。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女生一眼。
女生的外表很是乖巧，戴着黑框眼镜，梳着规矩的中长马尾，桌面上还摆着分数极高的数学试卷，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好学生。
此刻，女生表情紧张，手指不自然地在裤缝边扣动，在乌娇的手滑向她书包内侧的夹层时，她喉咙吞咽了两次。
只是发现了打火机，又没发现别的，要没收吗？
乌娇在心中挣扎一瞬，手上没停，却将书包还给了她。
女生有些意外，眼含感激看了她一眼，飞快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乌娇却假装无事发生。
就这么一路检查到自己班。
张宏丽领着学生会几人在门口敲了敲门，说明来意，几人立马轻车熟路分开检查。
这些学生检查自己班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包庇同班同学的现象，张宏丽于是格外提防，自己也参加了检查。
“乌娇，你就从司修远那一排开始吧。”
7班的学生里，哪些调皮哪些听话，张宏丽大致都了解，她专门挑了司修远那一排尖子生让乌娇去检查。
这些尖子生眼里只有学习，根本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张宏丽对乌娇不放心，但对他们很放心。
乌娇也很放心司修远和莫莉，莫莉的书包和抽屉里只有关于学习的书本，此外再没有什么东西。
她很快就检查完了，来到司修远的座位。
司修远从乌娇进门开始，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见她走到自己面前，他朝她笑笑，后退一步，将自己的书桌让给她。
司修远的桌面和抽屉都很干净，一目了然，书包里只有几本课外的英文原著书本，外加一盒薄荷糖。
压根没什么违禁品，张宏丽的判断是有根据的。
乌娇将书包还给他，身子朝后时却不小心撞掉了书桌上的两本书。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来吧，小心。”
乌娇赶紧蹲下捡书，司修远却先她一步捡起，最后还细心地用手挡住了有尖角的桌板，免得她起身时被撞到。
两人并排蹲着，随着司修远的动作，他口袋里露出一截黑色，眼见着就要掉下来——那东西乌娇很眼熟，之前在其他班的同学身上搜到过的。
这是一块做工精致小巧的打火机。
那个9班班长正好朝这边看过来，张宏丽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问了句怎么了——乌娇的动作比脑子反应快，飞快接住打火机，将它攥紧在手里。
司修远显然没预料到，面上明显一怔，又很快意识到乌娇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