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他还在梁牧也之前,就认识自己。
这么多年,也是他暗中保护、帮助她和梁牧也。
她都喜欢梁牧也了,他干嘛还做这么多?
因为缺爱,所以卑微如此吗?
想到这里。
曲清黎心脏忽然刺痛两下,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怎么有种始乱终弃,做了渣女的感觉?!
——
天色微白。
休息整晚的池应洲,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空气里飘散着令他心安的味道。
这是阿黎的卧室?
池应洲坐起来,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阿黎赶他走,然后撞上门。
人直接晕过去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脆皮?!
对了。
阿黎呢?
池应洲掀开被子下床,鞋都顾不得穿就冲向客厅。
客厅没人。
洗手间没人。
书房也没人。
侧卧……
他的秘密抽屉被打开,里面藏的东西全没了。
阿黎可能都知道了。
她会不会觉得他变态?
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顾不得低血糖还没完全恢复,池应洲昏昏沉沉往外走。
拉开门,迎面撞上拿外卖回来的曲清黎。
“你干什么?”
看他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曲清黎蹙眉问道。
“……”
池应洲看着她,眼睛在一瞬间变红。
几秒后,用力将人抱进怀里,声音卑微:“阿黎,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曲清黎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用力皱眉:“抱这么紧,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不是。”
池应洲心有余悸,抱着她不肯放。
他怕这是一场梦的,放开人就跑了。
“池应洲,你压着我肚子了。”曲清黎耐着性子,再次出声。
孩子?
池应洲找回理智,缓缓松开她,红红的眼睛盯着她,像只受伤委屈的小狗,等着主人抚摸。
“看什么?穿上鞋,过来吃东西。”曲清黎收回目光,走到餐厅摆弄餐盒。
“……”
池应洲不敢作声,乖乖跟上去。
曲清黎往哪里走,他就跟条尾巴似的,跟上去。
“你——”
曲清黎洗完手,一回头,正好撞进池应洲怀里。
“我的头!”曲清黎捂着额头,表情痛苦地瞪着他:“你是狗吗?”
“对不起。”
池应洲心疼开口,摇摇晃晃要去拿药。
“欸!”
看他这晃悠悠的样子,曲清黎赶紧扶着他。
“……”
池应洲眼睛一亮,顺势往她身旁倒。
——
晚安。
第998章 既然离不开,那就留下来吧!
“……”
池应洲坐在沙发上,曲清黎坐在他怀里。
过程十分小心,确保不碰到她肚子。
“你没事吧?”
曲清黎怕他又晕过去,凝着星眸,关切问道。
“没事。”
池应洲圈着曲清黎的腰,下巴垫在她肩头,用力呼吸清新好闻的味道:“就是头有点晕、腿有点软,心跳有点快。”
“……”
曲清黎觉得他这话,真假各一半。
肯定有不舒服,但肯定没这么惨。
池应洲就是只狡猾的狐狸,阴谋诡计比他头发丝还多。
“阿黎,抽屉里的东西……”
“在我这。”曲清黎打断他的话,平静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事,周特助都告诉我了。”
“所有?”
池应洲吞了吞口水,眼神透着心虚。
“所有!”
曲清黎撩开眼皮,眼神定定地注视着男人,蠕动红唇:“池应洲,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哪里都值得。”池应洲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阿黎,我那天是想自杀的。”
“什么?”曲清黎惊诧,这件事周特助没告诉她。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已经死了。”
池应洲靠近曲清黎,双眸猩红不已,眼神痛苦又深情:“除了爷爷,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这条命是你留下的,所以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包括替我和梁牧也铺路?”曲清黎喉咙干涩,眼睛酸得几乎睁不开。
成全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跟他在一起,你很开心。”池应洲没否认,嘴角挑起浅浅的笑,“只要你开心,那就够了。”
“哪怕我现在喜欢梁牧也,不喜欢你,你也无所谓吗?”曲清黎盯着他。
“你不喜欢我吗?”池应洲捏了捏她的手,嘴角的笑容更甚,语气很肯定:“阿黎,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没有逼迫。
没有强求。
他“努力”三年多,不就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爱上自己么?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梁牧也,我也从未想和他争什么。”池应洲目光深得不像话,“值得庆幸的是,你心里也有我。”
不仅有他,还有他的宝宝。
梁牧也拥有她十多年。
可他——
将会拥有她的很多个十多年。
怎么会生气!
这是他的荣幸!
听他说完这通话,曲清黎久久回不过神。
她还喜欢梁牧也么?
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这感情是青春年少的依赖,还是愧疚。
可对池应洲,她是真真切切的能确定。
她是喜欢他的。
很喜欢。
“阿黎,我的话说完了。”看她不作声,池应洲轻声开口,心里很没底。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阿黎再不原谅……
“哦。”
曲清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表情平静:“说完就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吃饭?
他说这么多,不给点反应吗?
到底会原谅他么?
不过能留他下来吃饭,应该没有很生气吧?!
池应洲乖乖走过去,坐下,习惯性替她剥虾。
曲清黎瞥他一眼,手背上还有淤青的针眼:“用不着,吃你自己的。”
“虾会扎手……”池应洲抿嘴,阿黎喜欢吃虾,可却不会剥虾,都是他帮她弄。
“再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就出去。”
“吧嗒——”
虾立刻被放回盘子里,池应洲低下头喝粥。
曲清黎脸色好看不少,也拿起勺子。
两人面对面,谁也没再说话。
吃着吃着。
池应洲忽然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笑容。
“?”
曲清黎咬着鸡蛋饼,仰起头疑惑望着他:“笑什么?”
外卖里放笑药了?
“高兴。”
池应洲捏了捏筷子,滑动喉结认真道:“又能和大小姐同桌吃饭了。”
“……”
曲清黎抿嘴,没再搭理他。
用完餐。
池应洲又被曲清黎赶回卧室休息。
林医生说他身体太虚,至少要躺两天。
池应洲老实躺在床上,林医生替他重新打上吊针。
曲清黎再回卧室时,林医生已经跑没影了。
点滴中途需要换药水,得时刻盯着。
行吧。
为她项目参考生病的,她有义务照顾。
“你睡吧。”曲清黎搬了张椅子坐旁边:“药我看着。”
“会很累。”池应洲看了看她的肚子,眉头紧锁:“我叫周特助回来。”
“周特助说有文件处理,先回去了。”
“林医生……”
“他?”曲清黎冷笑,“留了张纸条,说家里的狗要生二胎,得回去接生。”
“……”
池应洲无语,做“和事佬”也不分场合。
让阿黎这个孕妇照顾她那么长时间?
怎么想的!
“上来一起躺会儿。”池应洲挪到旁边。
她怀着孕,脸色也挺疲惫的。
“我不困。”
曲清黎拒绝,就坐在旁边,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孕妇真的很嗜睡!
池应洲无奈,实际是没招了。
他下床,单手将人抱起,再轻轻放在床上。
中途曲清黎睁了下眼,兴许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呢喃一句“池应洲,怎么又是你”后。
闭上眼,再次睡去。
两人挨得很近,池应洲掌心轻轻覆在她肚子上。
小家伙感受到爸爸的温度,轻轻蠕动了下。
五个月了……
池应洲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儿子,以后你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
小家伙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