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难闻,令人作呕。
看她迟疑,也没再挣扎,池应洲立刻替她系上安全带,再绕到驾驶座。
启动跑车,朝着她的私人住所驶去。
期间,曲清黎一直看着窗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池应洲心里慌,也不敢跟她说话。
车厢静了四十分钟后,抵达住所。
车停稳,曲清黎立刻解开安全带,快步回到家。
怕池应洲跟上来,特意关上门。
下一秒。
房门再次打开,池应洲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进来的?”曲清黎正换鞋,看见他吓一跳。
“我的指纹,大小姐没删。”池应洲走上前,习惯性蹲下,握住曲清黎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替她换鞋。
“滚出去!”曲清黎憋了口气在胸腔,再看到这张“得意”的脸,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踢他。
“……”
池应洲没有任何反应,温柔将鞋穿上。
“大小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池应洲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
“池应洲,你聋了吗?我让你滚出去!”
“……”
池应洲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盯着愤怒的女孩儿,眉头狠狠拧起。
几秒后。
他突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枪,递给曲清黎。
“!”
曲清黎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两步。
“放心,我永远不会拿枪对着你。”
池应洲扯了扯嘴角,将枪塞进曲清黎手里,枪口对准自己:“听完我的解释,如果还是生气,可以用这把枪杀了我。”
“……”
曲清黎眼珠子颤了颤,露出一丝震惊。
“别怕,杀了我,你不会有任何事。”
池应洲勾了勾唇,对着曲清黎道:“站着挺累的,坐下听,好不好?”
“……”
曲清黎握着枪,整个人很懵逼地被池应洲按坐下。
直到感受到腰后舒适的靠枕垫,才找回理智,缓缓抬眸。
池应洲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注视着她,缓缓出声:
“如果当初知道我是洲长,你还会留我在身边吗?”
“……”
曲清黎秀眉轻拧,红唇微微张开。
会么?
当然不会!
普通的小白脸,她可以随便甩脸色,让走就走。
换作洲长……
她有几个胆子,敢甩他耳光?!
更何况,他当时的名声比自己差多了。
光听他的名,她都得避着走。
看见她翻白眼,池应洲扯动薄唇,轻笑道:“所以没办法,我才会改名换姓,以池应洲的身份去到你身边。”
“其实,我确实叫池应洲,父亲取的,但我不喜欢。”
“上任后,用了新名字。”
他从小到大不受重视,从未被父母带出去应酬。
外人只知道迟家有个二少爷,却不知道真实姓名。
“三年前……”
曲清黎抿了抿嘴,不敢相信地盯着他,艰难出声:“那个时候你就认识我了?”
“嗯。”池应洲颔首,嗓音温柔:“我对大小姐一见钟情,接近是蓄谋已久。”
“……”
对上他深情的眼眸,曲清黎心脏猛跳了下,脸颊发热。
池应洲有“撒谎”的前科,谁知道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
看她怀疑,还翻自己白眼,池应洲又道:
“我认识你,比你认为的时间还要早。”
“多早?”
曲清黎抿了抿嘴,疑惑追问。
她从不参加什么宴会,多数时间都留在赌场,在外露面机会并不多。
池应洲何时看到过她?
网上?
她网上的名声都烂成什么样了,这也能喜欢得起来?
“福利院。”池应洲没有隐瞒,嗓音低沉又沙哑:“十多年前,我在玄洲的福利院见过你。”
福利院?
曲清黎觉得他太扯了,没等反驳,对方又道:“你当时嫌麻烦,把长发剪成短发,但剪得太短,只能用一枚红色的掉钻发卡固定。”
“……”
闻声,曲清黎心再次一沉,质疑的话卡在喉咙里。
如果短发能查到,红色发卡压根不会有人注意。
更别说掉钻都知道。
所以……
池应洲从那时候就注意到自己了?
她才几岁?都没成年!
变态!
“我一直隐藏身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保护你。”
池应洲单腿跪着,姿态略显卑微,“我这人从小到大没什么喜欢的人和物,所以他们再看不惯我,也拿我开刀。”
“可如果知道我喜欢你,你就会成为我的软肋。”
“阿黎,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
曲清黎静静听着他的话,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几分不可信,可都失败了。
三年的时间,她足够了解池应洲。
看得出没撒谎。
所以,他真的喜欢了自己十多年!
曲清黎喉咙好像被异物堵住。
许久。
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老欧也是你,对吧?”
“……是。”
池应洲的心又凉了半截,吞了吞口水,心虚回答:“你一直让我走,可我不想离开,就易了容。”
“所以你也早就知道我怀孕了?”曲清黎握紧手指,声音都在颤。
“你回玄洲后知道的。”池应洲像个犯错的孩子,问一句,答一句。
“呵。”
曲清黎很无语,然后笑出声,眼睛发红:“池应洲,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不仅没离开,还在她面前演戏,每天变着法替“池应洲”说好话。
搞半天是王婆卖瓜!
“演技这么好,当什么洲长,演电视得了!”
曲清黎眼睛又湿又红,身体都在颤。
“我解释完了,你还生气是么?”池应洲盯着她手里的枪,表情凝重:
“阿黎,你手里的枪可以发挥作用了!”
——
晚安。
第996章 没有您,洲长活不下去!
开枪?
曲清黎这才想起手里还拿着个危险玩意儿。
“啪——”
她虽然手段绝,可从未取过他人性命。
曲清黎立刻将枪扔掉,怒视着池应洲:“说完了吗?说完出去,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阿黎——”
池应洲想再解释,却被她推着往外走。
他没防备,后背撞上门,视线突然浑浊,然后变暗……
最后全黑。
“阿黎——”
池应洲整个人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少演戏。”曲清黎才不信,踢了踢他的腿:“我这次不可能再被你骗了。”
苦肉计她见多了!
“池应洲——”
曲清黎又踢了两下,地上的男人还是没反应。
她凑近看,发现他脸色苍白,唇色发青,
不是装的?
“池应洲?”
曲清黎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跟寒冰一样。
“池应洲,醒醒。”
曲清黎用力拍打着他的脸,可却没有任何效果。
“池应洲——”
曲清黎真是被吓到了,拿起手机正当准备叫救护车时,房门突然敲响。
“曲小姐,我是洲长的秘书,小周!”
听见周特助的声音响起,曲清黎立刻打开门。
“曲小——”
周特助带着医生,正开口,忽然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洲长!”
周特助看看池应洲,又看向曲清黎,眼神满是震惊。
天呐。
曲小姐不会真生气,一枪将洲长崩了吧?!
“洲长!”
周特助吓得腿都软了,立刻扑过去。
试了试池应洲的鼻息。
还活着。
“曲小姐,洲长这是怎么了?”周特助担忧询问。
“突然晕倒。”曲清黎蹲在旁边,紧张到声音都在颤:“看什么?还不快救人!”
“是是是。”
跟在周特助身旁的林医生,瞬间找回理智,手忙脚乱替池应洲检查。
“曲小姐别担心,洲长是疲劳过度,再加低血糖,静脉注射葡萄糖就行。”
疲劳过度?
曲清黎回想他这段时间的工作,确实很多很复杂。
除了应付她,肯定还要处理玄洲的事。
“你他妈快注射啊!”周特助急得飙脏话了。
“好好好。”
注射葡萄糖后,池应洲的脸色逐渐好转。
“洲长现在身体虚弱,急需平躺休息。”
林医生看看曲清黎,又看看周特助,眼神清澈:“请问这里有床吗?”